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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esp;&esp;他指了指正在检查起落架的地勤人员:“赵机长说发动机故障,那两人却在检查液压管。”
&esp;&esp;齐姜眯起眼睛,香烟停在唇边:“不是同个故障。”
&esp;&esp;他突然掐灭烟头,“我去绕后,你正面。”
&esp;&esp;无需更多交流,两人如当年在西北作战训练时一样分头行动。陆洋整了整军装,大步走向飞机。
&esp;&esp;“同志,故障排除得怎么样了?”他故意提高音量。
&esp;&esp;被他拍了肩膀的地勤明显一怔,抬头时露出一张平平无奇的脸:“快好了,首长。就是个小问题。”
&esp;&esp;“是吗?”
&esp;&esp;陆洋突然出手,一把扣住对方手腕,“那解释下为什么一个地勤会有狙击手的老茧?”
&esp;&esp;那人脸色骤变,左手猛地从腰间掏出一把匕首。陆洋早有防备,一个侧身躲过,同时右肘重重击向对方太阳穴。
&esp;&esp;谁料对方太脆皮,竟然一肘下去就没了呼吸。
&esp;&esp;就在此刻,一声枪响划破晨空。另一位伪装的地勤身体一僵,膝盖中弹跪倒在地。
&esp;&esp;陆洋回头,看到齐姜站在二十米外的油罐车后,手枪枪口还冒着青烟。
&esp;&esp;“留活口!”陆洋大喊。
&esp;&esp;但已经晚了。那人嘴角突然溢出黑血,眼神迅速涣散——咬碎了藏在牙齿里的毒囊。
&esp;&esp;“该死!”
&esp;&esp;齐姜跑过来,一脚踢开掉落的匕首,“又是死士。”
&esp;&esp;赵机长闻声赶来,看到尸体后脸色煞白:“这这不是我们的人!”
&esp;&esp;全面检查后,他们在右起落架液压管上发现了精巧的破坏装置——飞机一旦起飞,起落架将无法放下,必然导致坠机。
&esp;&esp;“看来有人不惜一切代价阻止您去北京。”赵机长擦着冷汗说。
&esp;&esp;“齐姜,”他站起身,眼神锐利如刀,“我邀请你和我一起去北京。”
&esp;&esp;齐姜挑了挑眉,嘴角勾起一抹久违的笑:“还以为你永远不会开口呢,老战友。”
&esp;&esp;05:45,伴随着引擎的轰鸣,运输机滑向跑道。
&esp;&esp;机舱内,陆洋和齐姜面对面坐着,中间摊开着北京地图。
&esp;&esp;“房山这片废弃化工厂,”齐姜的手指在地图上画了个圈,“前身是五十年代的军工企业,地下有完备的防空洞系统。如果我是绑匪,也会选这里。”
&esp;&esp;陆洋点点头,“而且距离红山遗址只有两小时车程,便于转移。”
&esp;&esp;飞机剧烈颠簸了一下,陆洋稳住身形,目光沉冷:“还有一种可能——他们故意引我们去房山。”
&esp;&esp;“陷阱?”齐姜掐灭烟头,眼中闪过一丝锐利,“那更要去了,正好一网打尽。”
&esp;&esp;飞机逐渐平稳后,机舱内只剩下引擎的轰鸣声。齐姜从军大衣内袋掏出一个扁平的银质酒壶,拧开盖子灌了一口,然后递给陆洋。
&esp;&esp;“尝尝。”他眯起眼睛,“比当年在哨所偷喝的马奶酒带劲多了。”
&esp;&esp;“你现在怎么烟酒都来了。”
&esp;&esp;在陆洋的记忆里,齐姜明明是一个腼腆内向,烟酒不沾的“呆瓜”。时间果然是最可怕的东西。
&esp;&esp;他接过酒壶,辛辣的液体滑过喉咙,瞬间勾起无数回忆。
&esp;&esp;“老齐,”陆洋突然开口,“你相信平行世界吗?”
&esp;&esp;齐姜挑了挑眉,没有立即回答。他从酒壶里又倒出一口酒,慢慢咽下。
&esp;&esp;“我什么都信,又什么都不信。”
&esp;&esp;陆洋正想继续说些什么,驾驶舱门突然打开。
&esp;&esp;一名穿军装的工作人员面色凝重地走过来:“陆参谋,北京刚传来消息。房山化工厂附近发现可疑车辆,但”
&esp;&esp;他犹豫了一下,“负责这次行动的国安三处要求你们降落后直接去总部报到,不得参与行动。”
&esp;&esp;齐姜冷笑一声:“果不其然。”
&esp;&esp;陆洋站起身,军靴在地板上敲出坚定的声响:“回复总部,就说我们遵守命令。”
&esp;&esp;等工作人员离开后,他压低声音,“准备跳伞。”
&esp;&esp;陆洋上过特种专业课,跳伞是当年的必修课程。大概国安也会做这方面的培训。
&esp;&esp;齐姜眼睛一亮:“我就知道你没变。”
&esp;&esp;他迅速从座位下拖出两个伞包,“但运输机没有跳伞设备,这些是我提前准备的民用款,开伞高度不能低于800米。”
&esp;&esp;陆洋快速检查伞包:“化工厂东南方三公里有个废弃农场,我们在那里降落。”他顿了顿,“有个老朋友会接应。”
&esp;&esp;齐姜系紧伞绳,像是随口一问,“你昏迷那三年是不是去了另一个世界?”
&esp;&esp;陆洋的动作顿了一下。舷窗外的阳光照在他轮廓分明的侧脸上,投下深深的阴影。
&esp;&esp;齐姜已经转身去看地图了,显然他对于答案没有太重的好奇心。
&esp;&esp;飞机开始下降高度,云层渐渐稀薄。透过舷窗,已经能看到北京郊区连绵的山脉。两人对视一眼,默契地走向后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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