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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esp;&esp;往刨冰里添免费小料的时候,齐思远毫不客气地舀了好几勺珍珠。
&esp;&esp;他那时候说什么来着,好像说的是“你爱吃,我多弄点回去,这些都给你”。
&esp;&esp;林佳树没告诉齐思远自己总吃光他剩下的珍珠是因为不舍得浪费,更深层的原因是他觉得珍珠不好消化,有饱腹感,有时候能顶一顿饭。
&esp;&esp;他其实一点都不爱吃珍珠。
&esp;&esp;手指抚过甜品券上的日期,那些年依偎在一起的场景恍如昨日。
&esp;&esp;后来山寨奶茶店被原版奶茶店告了,老板被判赔几十万,在经济下行那几年找了个地标建筑一跃而下,现在妻子孩子还住在那栋已经破败的商品楼里,奶茶店的招牌只剩了铁框,在风里摇摇欲坠。
&esp;&esp;林佳树去益兴居吃饭那晚恰好看到一个头发斑白形容枯槁的女人在雨里向下拉卷帘门。
&esp;&esp;女人跟当年烫着卷发掐着腰、嚣张地怒骂他和齐思远是“讨债鬼”的样子判若两人。
&esp;&esp;把甜品券重新排齐捆好,跟着齐思远的东西放在了一起,随后他拍了张照片给齐思远发了过去,让他抽空来取,不来就扔了。
&esp;&esp;林佳树等了几分钟没回复,准备去浴室洗澡,看到搭在沙发上的西装,林佳树又折返回桌边,取出存折和卡挨个看了看,把西装的钱凑到了一张卡上,准备明天去at上取了现金给齐思远。
&esp;&esp;他不想再见到那个姓郑的奇怪男人,准备托齐思远把钱还给他。
&esp;&esp;齐思远第二天一早来了电话,声音沙哑,听上去昨晚喝了蛮多。
&esp;&esp;“……怎么这么突然?你又要搬家了?那儿不是住的挺好的吗?你家亲戚找你麻烦?”齐思远那边水声哗哗响,像在洗脸。
&esp;&esp;林佳树不想跟他扯太多,“嗯,准备搬家,你什么时候过来?今晚还是明晚?”
&esp;&esp;齐思远没想到林佳树的语气这么冲,像是愣了一下,“你吃枪药啦?就俩选择?也太赶了。”
&esp;&esp;“就两个,”林佳树边穿衣服边往嘴里塞了块面包,看看表,发现时间还来得及,又跟齐思远多说了一句,“大后天墙绘开工,就今明两晚上我有时间,你来的时候提前跟我说一声,挂了。”
&esp;&esp;电话突然被挂断,单手撑着床坐起身的齐思远把林佳树发来的照片点开,再放大,就这样看了将近半分钟。
&esp;&esp;浴室里传来未婚妻让他帮忙拿内衣的声音,齐思远把手机扔回床上,赤脚走向了浴室。
&esp;&esp;周一林佳树取了钱,又等了两天,周四才等来齐思远的消息。
&esp;&esp;但林佳树有工作,他让齐思远在家门口等着。
&esp;&esp;林佳树回家已经是凌晨,他一手拎着工作服,一边拿出电量不多的手机照明,闷头上楼梯时险些撞到齐思远身上。
&esp;&esp;齐思远明显是喝多了来的,站在几步台阶之上的位置指着林佳树脸上的彩色污渍说他是大花猫。
&esp;&esp;林佳树有点想笑,又打心眼里觉得这个玩笑幼稚,他冷着脸推开齐思远指自己的手,掏出钥匙,迅速开了门。
&esp;&esp;没让齐思远进门,林佳树直接把东西递到了他面前。
&esp;&esp;“你走吧。”
&esp;&esp;齐思远傻笑着往林佳树身上靠,“怎么这么绝情啊?我又没招你惹你,干嘛跟我发这么大脾气?”
&esp;&esp;如果是以前,林佳树或许会心软,但是现在不同了,林佳树不想再做傻子,他也不想跟喝醉的齐思远解释,直接推着人往楼下走。
&esp;&esp;齐思远还以为林佳树跟自己开玩笑,一手拎着编织袋,一边傻乐,问林佳树是不是要跟自己走,怎么带这么多行李。
&esp;&esp;林佳树一路上在心里翻了无数个白眼,好不容易看到楼道外的一点亮光,把人拖拽出楼道,齐思远一把勾住了林佳树的肩膀,整个人像树袋熊似的“挂”在他身上。
&esp;&esp;“阿、阿树,你……你真跟我走啊?你能、能不能、能不能跟我走?”
&esp;&esp;在齐思远问出这句话的时候,所有的重量都积压在林佳树的肩膀上,压得他肩膀生疼。
&esp;&esp;他脚下像被浇筑了水泥,身体僵直,开不了口,也动不了。
&esp;&esp;怎么跟你走呢?去哪里呢?林佳树不知道。
&esp;&esp;林佳树尽力避免和齐思远的身体接触,上半身努力向反方向后仰,喝多了的齐思远却不依不挠,非要跟林佳树握手,要他承诺就算结了婚也要当好兄弟。
&esp;&esp;林佳树的喉结艰难地动了动,刚想说什么,一束手机手电筒灯光突然照向两人,一个熟悉的声音向林佳树问:“齐思远怎么喝成这个样子?”
&esp;&esp;林佳树怔愣了一下,胸前一空,齐思远挣扎着被说话人轻巧地拉到了一边。
&esp;&esp;那句质问里藏着埋怨,林佳树听得出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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