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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esp;&esp;林佳树的手机上冷清得多,只有寥寥几人发来了庆祝新年的消息,其中几个还是群发。
&esp;&esp;他捡着几条看上去很有诚意的回复,放下手机,目光不由地望向阳光房里单手扶着围栏、几乎与昏暗背景融为一体的程暄明的身影。
&esp;&esp;烟花在程暄明面前不远处炸开,映出他挺拔高大的轮廓。
&esp;&esp;林佳树的大脑这时才开始复盘刚刚发生的、那个他以为只有梦里才会出现的亲吻。
&esp;&esp;心跳一声一声,比外面的烟花声还大,在他的胸腔中回荡。
&esp;&esp;林佳树披着毛毯在黑暗中抱着膝盖坐了一会儿,眼睛在程暄明的身影上不肯移开,随后他起身,穿好拖鞋拉开了阳光房的玻璃门。
&esp;&esp;正心不在焉听郑确和几个好友插科打诨的程暄明听到了身后的拉门声和脚步声,他没来得及回头,就被一只“毛茸茸”兜头盖了起来,与此同时,一双手从后面环住了他的腰。
&esp;&esp;被笼罩在带着林佳树体温的厚毛毯里非常温暖,程暄明担心弄伤林佳树,挺直了背,没有回头,而是用空出来的手包裹住了环住自己的手指,大拇指沿着林佳树的手指摩挲着。
&esp;&esp;“嘿,谁前男友号码发我这儿了……”郑确摸到一手烂牌,在那边哀嚎。
&esp;&esp;程暄明深吸一口气,“挂了。”
&esp;&esp;随后手机就被他关机,随手丢到了一旁的摇椅上。
&esp;&esp;程暄明就这林佳树的怀抱在毛毯下转身,轻而易举把人拢进了自己的怀中。
&esp;&esp;在黑暗里,他的眼睛格外的明亮。
&esp;&esp;“小树老师……”程暄明的呼吸跟心跳声因为毛毯的笼罩分外清晰,他的声音里带了几分迫切的讨好,他主动低头,在林佳树的颈边嗅了嗅,“再试一次……我们,再试一次。”
&esp;&esp;林佳树主动向程暄明倾身,在两人如擂的心跳声中,去寻找程暄明的嘴唇。
&esp;&esp;这次不再是简单的触碰,而是像偷吃禁果般,几乎深触灵魂的长吻。
&esp;&esp;直到林佳树被吻到窒息,用手臂轻触程暄明的背,他才停了下来。
&esp;&esp;停不下后还是不肯放开,深吻变成了轻轻的,温柔的啄吻,从唇角到耳朵,一点一点安抚着林佳树忐忑不安的灵魂。
&esp;&esp;之后厚重的毛毯下只剩了两人不均匀的呼吸声。
&esp;&esp;林佳树深呼吸了几次才勉强平复了情绪,他仰头看程暄明,眼中仍然带着难以置信。
&esp;&esp;“小树,新年快乐。”程暄明捧着林佳树的脸,低头,轻轻靠在林佳树的额头上,又重复了一遍,“……新年快乐。”
&esp;&esp;林佳树以为程暄明又要亲过来,提前闭上了眼睛,在听到他的话后,一瞬间委屈,惊喜,难过等所有的情绪都涌了上来,他有点想哭。
&esp;&esp;他的世界太小了,小到几只废纸箱就能装下,小到凝结在每一只画笔的笔尖,小到一辆电驴就能载去任何地方,小到能够被锁进殡仪馆十寸的小柜子里,此刻,这句话有了更具象的表现。
&esp;&esp;他的世界小到可以笼罩在一张毛毯之下。
&esp;&esp;不合时宜、却又忍不住的响亮抽鼻子声让程暄明忍俊不禁,他笑着睁开眼,还没开口,却惊觉自己的眼眶不知什么时候也变湿润了。
&esp;&esp;“别,别哭了,明天眼睛会肿。”程暄明结结巴巴地说,用双手的大拇指去蹭林佳树的脸颊,却没意识到自己这幅样子完全没资格说林佳树。
&esp;&esp;林佳树学着他的样子抬手,想用颤抖的手擦去程暄明脸上浅浅的泪痕,却失败了,他的手被程暄明捉住,手背上落下一吻。
&esp;&esp;“小树,说点什么……说点什么好不好?”程暄明虽然是居高临下的姿势,眼神却是向上的,勾着林佳树的心,他又吻了一下,“小树,我想听你祝我新年快乐。”
&esp;&esp;林佳树心里很乱,尤其在触碰到程暄明脸上的泪后,他想到了很多。
&esp;&esp;“呃程先生新年快乐,不,不是程先生,”林佳树觉得程暄明给自己换了称呼,自己也该有所表示,但直接叫名字太生疏,和齐思远一样又不太合适,实在找不到合适的称呼,又讪讪地改回了程先生,“……是程先生。”
&esp;&esp;程暄明被林佳树语无伦次的样子逗笑了,他把人抱紧,“没关系,没关系,你可以慢慢想,叫我什么都可以。”
&esp;&esp;阳光房的密封性不如阁楼,山里又冷,只穿了睡衣披着毛毯的两人很快就感觉到了寒冷。
&esp;&esp;“想不想看烟花?”程暄明歪头观察埋在自己胸膛中的林佳树的表情。
&esp;&esp;林佳树摇了摇头。
&esp;&esp;“那我们回去。”程暄明个子高,轻而易举把毛毯撑了起来,用身体和毛毯给林佳树挡着风。
&esp;&esp;林佳树走出两步,回头看到一副“老母鸡护崽”架势的程暄明,忍不住想笑。
&esp;&esp;他折返回程暄明身边,肩膀自然而然落在了程暄明的臂弯里,“我们一起。”
&esp;&esp;低头看见林佳树柔软蓬松的头发,程暄明的心跳猛地漏了一拍,手缓缓收紧,“嗯,我们一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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