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傅明远重新望向窗外的夜色,目光深沉。
平心而论,桑柠嫁进傅家这三年,低调、懂事、乖巧、从不惹事。
除了孩子这一条,几乎挑不出错处。
傅家需要女主人出面周旋的琐事,她都处理得妥帖得体。
甚至几个难缠的远亲,都对这位安静少言的傅家少奶奶颇有好感。
可也仅此而已。
“再看看。”傅明远最终说,“沉舟的事,他自己拿主意。”
……
桑老爷子七十五岁寿宴,排场不小。
老宅重新布置过,处处张灯结彩,宾客络绎不绝。
桑柠到的时候,宴席已开了一半。
她穿了条浅蓝色连衣裙,长发松松挽起,戴了副珍珠耳钉。
一进正厅,喧闹扑面而来。
桑柠一眼就看到了被众星捧月般围在中间的桑哲。
他是桑家这一代唯一的男丁,她名义上的哥哥。
桑哲穿着一身昂贵的定制西装,正举着酒杯,意气风发地跟几个叔伯高谈阔论。
话题离不开他最近运作的某个大项目,以及和傅家的紧密合作。
“……都是自家人,沉舟当然要给这个面子!这个数,小意思!”
桑哲伸出五根手指,晃了晃,引来一片奉承的笑声。
桑柠移开视线,心里涌起一阵熟悉的厌烦和无力。
桑哲所谓的项目,十有**是赔钱买卖,全靠桑家不断填窟窿。
他还喜欢打着她的旗号,从傅家那里讨要资源和人脉。
她知道傅沉舟未必看得上这些,多半是陈默行的方便。
这些事,傅沉舟也从未提过。
但她能感觉到,傅家上下,包括傅沉舟,对桑家这种做派是轻视的。
连带着对她这个桑家养女,也更加多打上了一个攀附的标签。
“站这儿干
;什么?找气受?”
一个清冷的声音在身侧响起。
桑榆不知何时走了过来,手里端着一杯香槟,妆容精致,气场凛然。
她今天穿了身酒红色丝绒长裙,衬得肤色极白,往那儿一站,便吸引了不远处不少目光。
桑柠摇摇头:“刚到。”
桑榆嗤笑一声,下巴朝桑哲的方向抬了抬。
“听,又吹上了。今年上半年靠你从傅家捞的那个医疗器械代理权,他至少从中抽了这个数。”
她比了个手势。
桑柠抿了抿唇。
“蠢货。”桑榆抿了口酒,语气淡漠。
“那批设备有问题,傅氏那边已经准备启动追责程序了。他吃的,迟早要连本带利吐出来。”
桑柠愣了愣。
桑榆抿唇:“傅氏法务部有我的朋友。”
她顿了顿,看着桑柠瞬间泛白的脸色,语气缓了缓。
“怕什么?跟你又没关系。傅沉舟要是个明白人,就该知道这些破事都是桑哲自己搞的,赖不到你头上。”
桑柠点点头。
话虽如此,但她心里还是难受。
这三年,因为桑家这些不成器的亲戚,让傅家看了多少笑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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