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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esp;&esp;此时她两条腿软的像面条,别说站立,勉强坐地都费劲。
&esp;&esp;“说说吧,东西在哪?”莽直汉子猝然开口,沙哑凛然。
&esp;&esp;什么东西?
&esp;&esp;全身上下除了六两银子,哪里还有值钱的物件?
&esp;&esp;一股阴测测的感觉顺着后背脊柱爬上头皮,坐着的那位从头到尾没出声一个字,平静无波的眼里却扫出彷若凌迟的审视。
&esp;&esp;此时她后背已经出了一身白毛汗,要问倒霉什么的,活了三十年加一起也没有今天多。
&esp;&esp;“……请问,可以说具体点儿嘛?”胸腔心如擂鼓,口水仿佛吞不完。
&esp;&esp;明显已经超出她经历范畴,难不成她遇到了传说中的拍花子?心中一个思量,万不能卖身!
&esp;&esp;“废话这么多作甚?把东西交出来就是。”莽汉怒目,仿佛要抽她筋剥她皮。
&esp;&esp;……
&esp;&esp;嘴比脑子快,忍痛开口:“请问一下……把东西交出来,我就是自由身了吗?”
&esp;&esp;不敢迟疑深知形势比人强,可又怕这二人说话不算数。冒着那位端坐不语冷脸眸光的男人扫射,硬着头皮磕磕绊绊:“把我掳来是准备卖钱的吗?可我不值钱呐。您二位瞧瞧我这长相,还有这干瘪的身材,卖不上价钱呀。我这就把身上全部家当都给你们,二位好人有好报就放了我罢。”
&esp;&esp;说完便把睡觉都不离身的碎银子,哆哆嗦嗦从身上往出掏。
&esp;&esp;眼前这位发髻散乱,头发乱如野草,五官平平的鼻孔下方黑了一圈的两道晕染,在昏黄的灯光下显得狼狈又骇人的干巴巴的—姑娘?
&esp;&esp;双腿大剌剌瘫坐在地上,放肆大胆毫无妇德,居然当着两外男就要宽衣解带。
&esp;&esp;简直不知羞耻为何物。
&esp;&esp;坐着的男人微蹙眉头,隐含锐利,毫不掩饰地厌弃,仿佛她就是堆垃圾。
&esp;&esp;“成何体统!”站着的莽直汉子爆喝出声,只见他脸都烧出红晕。
&esp;&esp;不老实答话,哪里学来的这等上不来台面的勾当,着实奸诈的很。
&esp;&esp;被这声突如其来的吼叫,三魂七魄吓跑了一半,林招招心尖猛颤,呼吸几乎消失。
&esp;&esp;—体统?
&esp;&esp;是什么鬼东西,吓傻了的她脑子根本就转不过来弯。
&esp;&esp;再也不敢习惯性谈判,哭腔发颤:“大爷,我全部身家都在这里,一点都没私藏。我月月挣得二两银钱都被哥嫂搜刮一空,前些日子我看病吃药花了一半。我那黑心哥嫂狼子野心,居然欲把我给东家那糟老头子做妾生儿子,我……我是绝对不从,士可杀不可辱。故而只能趁夜偷跑,寻条出路。”
&esp;&esp;林招招说话颠三倒四,絮絮叨叨讲了一堆,她也摸不准这二人到底会如何对她。
&esp;&esp;屋内耸动的烛火晃动,一切透露着诡异,她已经陷入绝望边缘。
&esp;&esp;这一切到底是真是假?
&esp;&esp;烛火噼啪,空气仿若凝成巴掌照着她面门就是几下。混沌的脑子猛然清醒,并不是幻觉,那俩人还在。
&esp;&esp;只他二人眼神好奇怪,尤其站着的仆从,眼里迸射出压不住的惊慌与怀疑。
&esp;&esp;盯着她头皮发麻,脑中“嗡”的一声,没来由的打了个冷颤。
&esp;&esp;不要钱,要什么?
&esp;&esp;月黑风高,少女被掳,接下来的剧情该不会是被卖入青楼楚馆罢?
&esp;&esp;好生歹毒。
&esp;&esp;
&esp;&esp;林招招手脚冰凉心宕谷底,却还无比真诚释放善意于高高再上的人,只是那笑比哭还难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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