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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esp;&esp;高老夫人的贴身婆子忙上前接着母子二人,稀罕的什么似的:“老夫人这几日吃东西什么的正没胃口,姑奶奶就是贴心,这车子菜蔬水灵灵的看着就开胃。”
&esp;&esp;高芷兰恍然:“怎么不早去庄子上采摘?如今那里正是结了早桃,桑葚的。”
&esp;&esp;“……去了一回,被里头的庄头骂出来了。”婆子难为情开口。
&esp;&esp;“还有这事?”高芷兰惊的不免声音拔高了老些个,随即又想到那庄头是年前陈元丰着人换了,才又咬牙将火气压下。
&esp;&esp;王氏此时正在老夫人房里挨训,高丘阔不耐烦听祖母和母亲过招,故而就要离开。
&esp;&esp;这都什么时候了?如今那几个匪头子就藏在高家京郊的庄子上,整个安山县怕是找人找疯了。要不是他用计套了县衙书吏的话,哪里这么容易将人提前知会离开?
&esp;&esp;此事的瓜葛本就是因姑姑而起,可家里头的祖母还当作不知情,一味挑刺儿闹腾。
&esp;&esp;如今,这几个匪头子杀人杀急了眼,掳走的娘们儿只活着一个小戏子,剩下的全宰了。现在动他们必然要找江湖上的杀手,可朝堂之上盯着自家的对手太多,就怕一个风吹草动,落个万劫不复的下场。
&esp;&esp;有时候真瞧不起读书人的脑子,说聪明吧玩弄权术设计谋挖坑,对方还不得不跳。可要让家里养几个打手,却又频频摇头,都不乐意,说那是给政敌留把柄。
&esp;&esp;简单护院足矣,要那种打打杀杀的江湖人作甚?免得惹了祸还要为他们收拾烂摊子。
&esp;&esp;如今这烂摊子越铺越大,且看家里那二位弄权的如何化解,他是懒得管了。
&esp;&esp;刚撩开细纱帘子,就与迎面而来的高芷兰走了个面对面,高丘阔看到她更烦。不再侯府里头待着,又跑来高家作甚?
&esp;&esp;高芷兰很久没有见着高丘阔,故而笑脸嗔他:“回来也不说去瞧瞧姑姑,要不是今儿碰着你,怕是一年也难见着你。”拉了拉后头的江如鲲,玩笑开口道:“快快同你表哥见礼,可不许学你表哥成日里跑东跑西乱窜,家里头跟着操心。”
&esp;&esp;高丘阔听了这话就恼了,冷笑一哼,甩了甩袖子就错身过去。别说答话问好了,直接撂了脸子。
&esp;&esp;这番作为让高芷兰丢了个没脸,她就琢磨:快三十而立之年,不怪父亲母亲大哥忧虑,真就是被大嫂给惯坏的。如今连个正经的差事没有,还成日里流连妓馆,高家的名声都让他丢完了。别说尚书家里好说亲,凡事都讲究门当户对,就他这样,讲究人家谁愿意同这么个人结亲?
&esp;&esp;高芷兰撩帘进屋就听到母亲训斥嫂子的腔调,如果因为丘阔,那么训斥的对!
&esp;&esp;高丘阔本想出门松快松快,可看看头上的日头,脚步一转就去了祖父的书房。
&esp;&esp;高老大人被突然闯进来的人唬了一跳,嘴里还有小妾刚亲手喂他的樱桃,囫囵吞下又急忙拉紧怀中小妾的衣衫,就摆手示意她退下去。
&esp;&esp;高丘阔看了看榻上的几本小册子,还有什么想不明白的?祖父金枪不倒,出去那位是新纳的小妾,想来刚刚二人正准备一起研磨技术呢。不难想象,少被打扰的此处,衣着清凉的小妾,如何学着册子里上演动作的。
&esp;&esp;高老大人十分不喜,没大没小的,他清了清嗓子问道:“怎么不打声招呼就闯进来,没有规矩。”
&esp;&esp;高丘阔吊儿郎当的坐到他对面,抓起边几上盘子里的一把樱桃就往嘴里塞,“祖父,那几个人要如何办?我总觉得不踏实。”
&esp;&esp;高老大人看着没骨头的孙子,就叹了声,说道:“我已经着人去晋中,那头答应给我送几个高手,且等些日子,人到了那几个麻烦也就解决了。”
&esp;&esp;高丘阔抽猛子一激灵从榻上坐直,压下声音小声问说:“您,您同他走的这般亲近,会不会?”
&esp;&esp;“我答应他李家的贩茶那摊子由咱们继续,家里头的花销愈发多起来,零零总总诸多要银子的口子。”
&esp;&esp;高丘阔看着头发花白的祖父,嘬了嘬牙花子发狠:“陈怀舟那厮命大,若是早早没了,陈家那么一大份家业,怎么也得瓜分一半给咱家。不若就此……”说着就做了个抹脖子动作。
&esp;&esp;高老大人摇着扇子含糊其辞:“蠢材。”
&esp;&esp;高丘阔颓然继续没骨头歪一边,心理琢磨甚多。
&esp;&esp;早几年那厮看着懦弱不经风,加之陈士革代为管理一切产业,故而高家跟着吃香喝辣。日子也舒坦花钱如流水,开始大手大脚。自从那小子被崔家看重又被宋首辅收为学生,仿若开了智,事态便不受控制。chapter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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