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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esp;&esp;什么都怪你,为什么要捉我,你不捉我,我能吃好睡好之类的。
&esp;&esp;陈元丰也不接话,默默盘算什么,任由她叨叨。
&esp;&esp;直到看到半挂在土坡子上一根歪脖子槐花树,林招招兴奋异常,直接戳戳陈元丰的腰窝:“快看,有救了,槐花,能吃的。”
&esp;&esp;陈元丰被她闹的拉回思绪,抬头才注意到,脸色煞白。
&esp;&esp;“你甩脸子作甚,这玩意能吃。真的,你信我,不信我吃给你看。”
&esp;&esp;陈元丰依旧死死拽住,不给她爬树。
&esp;&esp;“真的能吃,我也是见了云师傅吃,才知道有多美味。”
&esp;&esp;陈元丰的脸色更难看了,甚至双手一直在发抖,接着嘴唇青紫,渐渐便不能呼吸。
&esp;&esp;林招招开始还白话一堆,再回头看他这模样,第一时间便知道,花粉过敏。
&esp;&esp;连拉带拖将他搡到距离那个槐花树很远,又搓手搓背,陈元丰嘴唇渐渐恢复血色,她才舒口气。
&esp;&esp;用手背挡住日照,扭身回头,将他大半身子捞到肩膀,费了吃奶的劲,又将他扶在阴凉的斜坡处。
&esp;&esp;明说不能闻花香就好了嘛,端架子死犟又矫情。
&esp;&esp;林招招腹诽了几句,便朝着远处走去。
&esp;&esp;陈元丰有意识之时,林招招抱着他的上身,正费劲给他喂水。
&esp;&esp;“你怎么还回来?”
&esp;&esp;“你以为我是你?心是石头做的,我可不是见死不救的人。”
&esp;&esp;林招招心里苦闷,哪里是没跑,是跑了半天又回到原点,她就知道栽了,还得指望陈元丰给带出去。
&esp;&esp;不得不揪了几片蓖麻大叶子,在不远处小溪边,取了捧水,当重情重义的救命恩人出现。
&esp;&esp;刚才一番折腾,脖子倒是不痛了,并且能够来回活动。
&esp;&esp;这也算是因祸得福?
&esp;&esp;
&esp;&esp;入眼秃山土坷垃,与周身几簇野草歪树形成鲜明对比,顽强的生命力呐。
&esp;&esp;俩瞎大个儿躲着日晒,靠坐背光处。
&esp;&esp;林招招庆幸没有判断错,他是否花粉过敏,综合目前症状,确定无疑就是了。
&esp;&esp;虽没有专业医学知识,庆幸穿越前公司同事花粉过敏。每到春暖花开便裹严实,没少听她科普过敏症状。
&esp;&esp;再加上回忆陈元丰的异常,显然他是知道自身不能靠近花香附近。
&esp;&esp;也或者他顾虑重重,不想这种要命的把柄让别人知道,就说这人精子谨慎过头。
&esp;&esp;还好她心善,抓住黄金时段,给他拖出去老远。
&esp;&esp;救命之恩,必须要广而告之。
&esp;&esp;陈元丰鼻涕喷嚏一直不停,怪有碍观瞻,不过美男就是美男,单纯这样都不让人反感。
&esp;&esp;林招招一边给他扒拉衣裳检查,有没有花瓣之类的落在身上,一边嘴里不停叨叨:“知道不,我救了你一命,花粉过敏是要死人的。你可要听清楚,对待救命之人就要以诚相待,还有啊,不许和我耍心眼儿。上天有眼,你对待你的救命恩人算计重重,会遭报应的。”
&esp;&esp;陈元丰缓过窒息的痛苦,这会儿无力又茫然任由她上下摸索,至于扒衣服什么的他都顾不上,整个人脆弱又无力。
&esp;&esp;林招招检查完毕,确定没有一片花瓣,对上他那双平静无神的眸子,不由母性稍稍有点泛滥。
&esp;&esp;“你该不会经常这样吧?”
&esp;&esp;他聚了聚神反问林招招:“是不是身边有人吃了花做的吃食,有病的人也会发病,被活活憋死?”
&esp;&esp;林招招虽然耍弄过他,但也不得不实话实说:“这我不太清楚,但是亲近的人明知道此人有过敏毛病,如何会用花做吃食嘞。”
&esp;&esp;陈元丰眨眨通红的眼,那便是对了,当年母亲就是这般突然发病,跑去请大夫的人还没回来,人便不行了。
&esp;&esp;“你在云裳阁做学徒?想必也知道云姨,她很爱吃这个?”
&esp;&esp;这是肯定句,不是疑问句。
&esp;&esp;任林招招扯不明白个中缘由,也晓得里面有人命官司。她不想揣测云师傅,也不想陈元丰被错误引导,更不想掺合其中。
&esp;&esp;懒得与他打哑谜:“这家店想必是你家的吧,陈元丰你得同我讲实话,不要说三分,留七分,我哪有那么多功夫和你打太极?”
&esp;&esp;陈元丰阖眼又睁开,一闪而逝的痛苦瞬间消失,却被林招招抓了个满眼。
&esp;&esp;显见由于自己没将他丢下,无意间又解开他心中某份疑惑。
&esp;&esp;原本充满防备的人,此时居然去掉以往的凌厉攻势,挂上人味,林招招以为他要讲出什么家庭伦理的事情。
&esp;&esp;结果这个脆弱易碎的人,又开始流鼻涕……
&esp;&esp;啊,这。
&esp;&esp;圣母招招望着无知无觉的精致人,还有他那深深的人中线,以及比以往淡了点颜色的嘴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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