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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esp;&esp;“捉走?谁拿的人?”
&esp;&esp;“好像是高俊,高大人。”除了他,谁还能出此下作主意?总不会是自家亲人张与维,“如今,他蛊惑的皇上只听他一人的,大人您可得挺住!莫要急,万万不能气急攻心。”
&esp;&esp;“噗——”
&esp;&esp;又是一口血吐了出来,这回是真的气急攻心,张阶吓死了。早知道就不这么明目张胆的上眼药,可话已出口,收不回来。慌张不已上下其手,一边顺宋诘胸口一边扯着嗓子:“来人,快叫大夫!”
&esp;&esp;身在皇宫中,诸君听到炮声停下,齐齐松了口气。以张与维和高俊带头,两方如缓过神来的斗鸡,又开始了新一轮口水战。
&esp;&esp;老调重弹,是战是和,简直吵的不可开交。
&esp;&esp;李奉山气的,干脆装死!
&esp;&esp;这景朝真的气数已尽了么?另外,此时皇上不应该去请宋诘过来主持朝局么?纵是被侄子宋琏牵连,也都查证与宋首辅无关,而今也该被召回了。
&esp;&esp;韩喜陪着鸿景帝,也不敢插嘴。直到下头两方动手了,他才急着朝皇上看去:“皇上……这,可要请宋诘宋大人?”
&esp;&esp;“请了,他就能降服鞑子么?”
&esp;&esp;韩喜:“……”
&esp;&esp;城门外头鞑子来袭,具体多少人数,多少兵器一概不知。派出去大同报信的兵士,也仅仅是在半夜才摸出城门。而敌军来袭处,进可攻退可守,根本就不按常理出牌,直接炮火攻城。
&esp;&esp;没有留出两方可以详谈的架势,上来就打!
&esp;&esp;所以,文臣们都吓坏了。一会儿战,一会儿谈,总之如闹市里头的商贩似的,一人一个立场。
&esp;&esp;光耍嘴皮子了,真正解决问题的一个没有。
&esp;&esp;城外,距离城门三里之外。
&esp;&esp;“虽已停攻,但我还是在高处看见敌方,好像有咱们景朝的打扮。”王善家一边喘着粗气,一边一字不落学给众人听,“鞑子满头都是小辫儿,头顶都剃秃了一块儿,大冬天的也不怕冻头皮。咱们景朝的就不一样,都是梳着发髻的。”他生怕自己学不明白,用手指着自己的头顶,又指指大家的。
&esp;&esp;耿奎反应慢这回也猜个大概:这条路是晋王的必经之路,要说谁最有可能觊觎皇位,除了他就没有旁人。其他藩王都出了五福不止,人家在封地住了多少辈,在当地过的和土皇帝的日子一般无二,谁会有这个不要命的想头?
&esp;&esp;可晋王不同,当年若不是传出他的父亲老晋王也觊觎皇位,给先皇下了绝子汤,何至于亲亲侄子被先皇摒弃?
&esp;&esp;宁可选逗败了的对头儿子,也不选亲兄弟的根儿,就说先皇也是得多恨吧。
&esp;&esp;陈元丰想的则是:先皇走了,还留下一堆烂摊子,让两方眼中钉肉中刺互相缠斗。若要有心,势必斩草除根,何至于留了祸患,才有了今日晋王与鞑子的勾结?
&esp;&esp;招招当初的总结就是:我死了可以,但我留下的皇位,你们不管谁坐,都不让你们坐舒服。
&esp;&esp;既然如此,那么就好办了,陈元丰招手就将众人围成一圈:“京畿城中没有派人出来开诚布公讲各自条件,想必诸位心中已经有数,加上结合外敌攻入京畿本就是千古罪人。若说火器攻城,那弹药也不是源源不断的。咱们已经去了大同搬救兵,此时就等着援兵来了,我换了官服去会会鞑子。”
&esp;&esp;王善家急了:“大人万万不可!能和鞑子沆瀣一气的景朝人已经不叫人了,那是牲口,谁凑上去谁完蛋。”
&esp;&esp;耿奎点头同意,也阻止:“陈大人不必做此牺牲,等他们弹药打完了,看他们死不死!”
&esp;&esp;陈元丰没顾上吃丸药,压下想咳嗽的胸腔,克制好几回才道:“领头的固然是千古罪人,可下头的兵士们总归是我景朝儿郎,说不得他们根本就是被以家人要挟,才行此大逆不道之事。”终是没忍住咳了半天,才又说:“放心,自古以来不斩来使,这也是恒古不变的道理。就算是他为了日后名声,也不会将我如何。”
&esp;&esp;这个日后,让大家都嗫嚅不语。
&esp;&esp;日后若是晋王成事了,他当皇帝也得堵住天下悠悠众口;若是没成事,那于大家也无碍,说不得还能立一功,救驾有功。
&esp;&esp;行了,散了吧。
&esp;&esp;幸而马车上头还有部分干粮,好歹也能等到大同总兵救驾,到时候成败只看那会儿。
&esp;&esp;是夜,冒在前方的鞑子退后,晋王的兵士将笨拙的将火炮推至城墙不远处,然后点燃火捻,继续攻城!
&esp;&esp;城墙上头的守军感受着‘轰隆隆’攻击,冒着危险朝不远处观察:为何总是夜里攻?白天不也可以么?那帮鞑子白日里只会哼哼哈哈瞎咋呼,城墙守军已经起了防备,他们的箭头根本攻击不了人。chapter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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