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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esp;&esp;陆昭脑中绕了好几圈,纪珧在青州的事他是如何得知的?对于纪珧他虽不了解全部过往,但两人一个被窝睡了小半年,也算摸准了她的性子,聪明机敏心有城府,有韧性还会察言观色,是个不可多得的清醒人。
&esp;&esp;清醒的头脑,固然有张时宜的嘴,什么该说,不该说,她心里有数的很。
&esp;&esp;她的身份最不可能往外头说的就是纪珧本人,虽然中间自己押送银子回京,她绝不可能生了旁的心思。
&esp;&esp;如今她不光不会跑,还得依附于自己,将在川蜀的母亲与幼妹多加看顾。
&esp;&esp;陈元丰任由陆昭将他浑身打量思索哪里露馅儿的功夫,平铺直叙开口:“冯安派人去扬州,你知道那头有家母产业,我派了手下在那头照管,邱介同李守拙各处找什么人。”
&esp;&esp;是了,这般便说得通,到了那处与鸨母稍微吓唬,约莫自己去过的行踪直接摆在台面上。
&esp;&esp;即便有所怀疑,陆昭还是心头一凛,幽幽开口:“怕不是顺带着给你也准备了一双小鞋吧。”
&esp;&esp;这话委实腌心,倒不如说句青州三巨头互啄更为贴切。
&esp;&esp;只是陈元丰连眼皮子都没眨,淡然望着陆昭,“听说李守拙一直往晋中贩茶叶,就连后院各房头夫人都纷纷入股大赚特赚呢!”
&esp;&esp;陆昭心里骂了句娘,奶奶个腿,老子刚想同李家熟络一番,你狗怂孩子跳出来说这作甚?
&esp;&esp;陈元丰叹气迈步就想往出走,意味深长道:“贩茶叶赚银钱比挖银矿来银子快,倒倒手成倍身家。”
&esp;&esp;二人前后脚出门,都没回雅室。
&esp;&esp;马车就停在夜语台院外,影影绰绰一排红灯笼,而不远处对面,挤了一堆又一堆的乞子。
&esp;&esp;陆昭将这一切都看在眼里,放下车帘,辩不清喜怒。
&esp;&esp;作为皇上身边亲近人,也算了解帝王习性,二人虽差不多年纪,但也摸不准皇上到底会如何决断他接下来要做的事。
&esp;&esp;有一条最是清楚,便是不能耽误他修道,可修道要用诸多天才地宝,说白了就得要钱。
&esp;&esp;冯安便是这个搂钱的耙子,并且皇上未必不知道冯安在此处狂妄嚣张,但只要不违背他底线,那就是还能用。
&esp;&esp;可如今冯安抓到自己的把柄,会同他来个心平气和谈判?不不不,他必然会将此事掀个腥风血雨,将自己斗下去,不会手软一分。
&esp;&esp;如此,绝对不能对冯安手下留情。
&esp;&esp;原本交好李家,也是他的私心作祟,谁会和银子过不去?加之有了纪珧,好像重新活回年轻时,更不想回京畿成日里同家里那母老虎闹气生怨,武将家的女儿是真敢打打杀杀那一套。
&esp;&esp;更遑论岳父舅哥辽东戍边,皇上正是看重不已,所以他分的清缓急轻重。
&esp;&esp;一边是惹不起正头夫人,一边是自己心头肉,两相对比,干脆在青州常驻,来个金屋藏娇。
&esp;&esp;如今,陈怀舟直接挑破这层关系,若是所料不错,李家想来同晋王勾勾搭搭了,那更不能与之走近。
&esp;&esp;得在邱介赶回青州前,将这份奏折呈给皇上,反正我据实以告,剩下的交给皇上定夺。
&esp;&esp;陆昭攥了攥拳头,明知陈怀舟利用他做这出头鸟,还就不做不成。
&esp;&esp;屋内三人根本不知道正主已经走了,可以说是三个醉鬼无疑,各自搂着怀中美人,被扶回她们各自闺房。
&esp;&esp;
&esp;&esp;李家长房后院,何宝珠摇曳生姿走到客院,由着丫鬟服侍洗漱,旁边儿张含碧脸色难看,“你将我喊过来就是同我讲入股的事儿?”
&esp;&esp;何宝珠斜眼看了她那副臭脸,撇嘴道:“你说你,为甚揪住宋琏不放?同男人较劲就是傻子,他们都一个德行,哪有不偷腥的,你只管养护好自己个儿,随他外头闹去。”
&esp;&esp;张含碧扭头,冷冷的看了她一眼:“少自作聪明,是不是把我拖住,他们便能玩个花天酒地。以后莫要这般算计我,为了成全你家男人,拉上我家那个憨子。”
&esp;&esp;何宝珠就不说话了,如此被她下脸,也不是头一遭,半晌才悻悻开口说了个“知道了”。
&esp;&esp;张含碧有些烦躁的摆手,“你回你那屋吧,都多大了,莫做出同睡一屋的样子。”何宝珠脸色有一瞬间的阴沉,由着聋子似的丫鬟扶着出了客房。
&esp;&esp;里面的张含碧不知道宋琏那个傻货到底被带着去了何处,她不知道宋琏与谁相好,也不在乎他今日又爬了哪个女人的床,她只是察觉到危险气息。
&esp;&esp;虽为庶女,可她也是爹爹亲自开蒙教导,别的不说,就是朝廷纷纷扰扰复杂多变的关系,大部分都是掺杂利益往来。
&esp;&esp;就宋琏那脑子,成日里装的全是女色,就是草包一个,有好事轮的找他?更遑论看不起他的连襟,怕不是拿他顶缸差不离。
&esp;&esp;外人只道是她泼辣吃味不容人,殊不知若是不这样霸道干涉,指不定多少次卷入纷争蹲了牢房。chapter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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