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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esp;&esp;董氏极有眼力架,又会察言观色,想来侯在此处多时,怕是前头有什么变故。
&esp;&esp;从被五花大绑从扬州绑来青州,她便体验了什么被锉磨。挨打受气算什么,那位邱公公就是不给吃喝不给睡觉,打个哈欠抽一巴掌。
&esp;&esp;兴许是心里祷告起了作用,挨了几巴掌后续又饿了几顿,结果没死。
&esp;&esp;抓她的邱公公,给安排在矿监别院里头做打杂的婆子。她朝着天便叩首磕了几个头,感谢天爷保佑这条小命儿还能活着。
&esp;&esp;今日能在主子面前露脸,可不得尽全力做好看,说不得能调到跟前服侍。
&esp;&esp;董氏哆哆嗦嗦托着髹漆赭红匣子,几步便到了尊贵的少夫人跟前,双手托的高高的。
&esp;&esp;李七娘不接,后头迟缓丈余的丫鬟咬了咬牙,走上前,将匣子够下来,并狠狠的剜了董婆子一眼。
&esp;&esp;丁氏将这通闹剧视作耍威风,没留脸面:“老爷不在家,你去城南杏花胡同找找去,说不定同你亲娘离得不远。”杏花胡同一带多是商贾包养的外宅,其中就包括李七娘的亲生母亲。“还有,以后别来这头,我们李家可没你这种姑太太。”
&esp;&esp;何宝珠借着帕子擦嘴角,掩饰下看戏的冲动表情。
&esp;&esp;大家如今都对姓冯的避之不及,原先敬着不过是因为看姓冯的眼色行事,倒是这位七拐八弯的姑太太不知羞臊,上赶着回来给添堵呢。
&esp;&esp;李七娘微笑凑近丁氏,让丫鬟将匣子塞到丁氏怀里,压低声音:“太太,当初送我去冯矿监那里,没见着你们觉得丢人,如今指望不上了,倒是嫌弃我。满青州打听打听,李家还有脸嘛。”
&esp;&esp;丁氏脸色铁青:“……”果然是娼寮里头的贱货养活的,没一点家教。
&esp;&esp;“大嫂子,你好着呢?”李七娘笑不达眼底继续同何宝珠问候:“你这匣子里头怕不是银票吧!”
&esp;&esp;何宝珠特别后悔今日出门没看黄历,懒得理她意有所指。此时已到服侍婆母的时辰,本就焦灼不已,自诩好教养总不好抬脚走人。
&esp;&esp;上次被呛了一回,如今还摆谱呢?说不定哪天姓冯的掉了脑袋,看你还张狂!
&esp;&esp;何宝珠淡淡应了一声‘嗯’,心里却是将这一房从头到尾骂了个遍。
&esp;&esp;“我大哥哥想来最近没少去青楼快活,听说银子大把大把的撒,青州城里的头牌,都霍霍一遍了呢。”李七娘也学着何宝珠的样子用帕子擦嘴角,不过讽刺的表情没掖着,直接做个对方看:“哎呦,瞧瞧我这嘴……真该打。”
&esp;&esp;撩完火气,她咯咯咯笑着上了马车,来的莫名其妙,走的怪诞不经。
&esp;&esp;何宝珠:有病……
&esp;&esp;丁氏:少教……
&esp;&esp;
&esp;&esp;而这头,林招招灌了一肚子粗茶水,眼瞅就要憋不住。
&esp;&esp;正房里头传来男童咿咿呀呀背诗声,偶尔掺杂几声妇人的夸奖,想来这位便是何宝珠的婆婆大人。
&esp;&esp;正是今日需要服务的正主,只是何宝珠没在家里,没法引见一二,要不然这会儿都忙完回到云裳阁里了。
&esp;&esp;人没见着,就不能走,高低得探听点有用的消息,昨日陈元丰传给她张纸条,意思今日盘账。
&esp;&esp;虽没明说,但禁不住林招招发散思维,想来便是走私茶叶分赃的日子。
&esp;&esp;所以,男人的嘴生来就是不靠谱,纪珧还说什么他看上自己了。
&esp;&esp;扯吧,人家就是利用自己套消息而已。
&esp;&esp;“招娘子,这就随我来吧,我们夫人传你进去呢。”一个瓜子脸大丫头,掀开棉门帘子未语三分笑。
&esp;&esp;林招招放下茶碗,也站起来同对方打招呼,不认识来人是谁,至少礼貌规矩上不能让人挑错。
&esp;&esp;林招招随手拿起旁边儿放着的包袱,略迟疑一息:“这位姑娘,我还没见着你们少夫人,料子都是她亲自选的。怕是还得斟酌一二。”
&esp;&esp;丫鬟笑着回她:“少夫人已经在夫人屋里呢。”说罢,前头打帘子,带头走出去。
&esp;&esp;林招招放心下来,亦步亦趋后头跟结实。
&esp;&esp;走路的功夫林招招开始后悔没有如厕,此刻更是不能同人家开口说这些,忒没眼色。
&esp;&esp;好容易到了正房,小丫鬟看到来人,赶在近前利索打开棉布帘子。
&esp;&esp;林招招正打算迈脚,里头一阵训斥传出:“整天不想着伺候好孩子爷们儿,倒是成日里东家串西家走。哪里有一点当家夫人的正派样子,听说你还同你那不着四六的表姐妹去妓院里头同妓子动手,真真臊掉了我们老李家的脸。”chapter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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