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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esp;&esp;于是今日的任命议事就架在此处没商量出个一二三,众人看两位领头大人都不可置否,他们也省的淌混水了。匆匆散了,各自回了各自差事忙活去了。
&esp;&esp;陈元丰看着手头记录簿子,纳闷问对面爱唠闲嗑的同僚温:“这批火器如何没有明确销毁记录?只匆匆配了句不达标准,再无其他记录。”
&esp;&esp;温拿过来一看,敷衍道:“嗨,很正常,这种事怕是重量、长度不符合‘军器则例’的标准,导致与配发的弹药不匹配,故而无法使用。”
&esp;&esp;“那,因何不记录在案?”
&esp;&esp;温抬了抬眉,四下看看并无旁人,低声对他说:“朝廷拮据,兵部哪年要军费就那么容易过了?不都是今儿拖明儿,明儿拖后。长此以往一年又一年,那坏的要报修的也麻烦,干脆用这些不达标的里头找出了,凑合着用又是捱过去一年。至于为何不记录在案,兵部拖欠银子好记不好说,干脆私下将账目抹平,两方都好看。
&esp;&esp;也就是仗着北边的鞑子没有火器,加上他们也要咱们这头的茶叶,这才牵制住对方,没机会来烧杀抢掠。”
&esp;&esp;陈元丰对此亦是不可置否,但却觉得还有猫腻,只是总有些心中疑惑,却也不好拉着温讨论。
&esp;&esp;他对温此人的态度有些忌讳,这人就是二世祖,除了喝花酒,同自己的话题就没有旁的可说。
&esp;&esp;当然,也可能是自己无趣,故而他也就承了对方的解答好意,又问道:“咱们每年给北边多少量的茶盐供应?”
&esp;&esp;作为一个原工部技术衙门官员,他对隔行的职位不懂也是正常的。
&esp;&esp;朝中这些对外贸易虽不懂可也要分人,但陈元丰此时貌似闲聊,请教温,实则是他想试探对方到底还知道多少。
&esp;&esp;其实他懂得可太多了,只是总要藏拙低调些的好。
&esp;&esp;“多少也是不够鞑子那头分的。”温点头解说,又低声道:“都说晋王富的流油,单单他那封地之处,光流水的银子就占了大半国库呢。”
&esp;&esp;“这……朝廷里头就没有此类消息传出啊。”
&esp;&esp;“这种事都是前期小心翼翼。”温依旧以好友分享消息般十分直白的对话,“且不论他如何能做这么大的,就算是当提,皇上也不能将之如何吧。毕竟晋王也是老老实实呆在封地……人家凭本事挣的钱,能眼红说给我进贡些么?”
&esp;&esp;“说的也是!”
&esp;&esp;看,就是这样,晋王没有把柄在朝廷,做皇上的总不能眼红人家钱多,就来个制裁削藩吧?为何贩卖私茶私盐的依旧打不干净,就差明说是晋王在那头里应外合赚银子呢。
&esp;&esp;大家都知道晋王不干净,皇上也知道晋王不干净,可捉不住沆瀣一气背后大鱼,就不能贸然行动制裁。
&esp;&esp;况且,制裁也要分时机,就像皇上难道不知道陆昭贪么?他知道的一清二楚,还是觉得他的用处大于弄死,这才多方权衡,有了宋诘这么个身份在朝廷稳坐。
&esp;&esp;一是让对方忌惮,国法不容任何人胡闹,你敢贪脏首辅就敢弄你。二是也让皇亲贵胄有所忌惮,是铁面无私的首辅出面查你,我也不好任人唯亲。
&esp;&esp;故而,陆昭才急了,他要和高俊联合夺了这首辅之位。
&esp;&esp;陈元丰耸肩又是无奈一笑:“虽说与咱们兵部武库司没有直接关系,但咱们还是要做好备份的好。毕竟火器是国家根本,社稷的基石。”
&esp;&esp;温颔首:“陈兄说的极是!今晚我与隔壁几位同僚一起去听曲,你可要一同前往?”
&esp;&esp;陈元丰就笑,摆手借口:“我就不同你们一起了,祝温大人玩的愉悦。”
&esp;&esp;还以为沟通的这么好,能加入勾栏听曲的队伍呢!谁知这位陈大人就是个不开化的性子,怎么就是不屑与武夫们为伍呢。
&esp;&esp;又是一年隆冬,今年的天格外寒冷。
&esp;&esp;陈元丰照旧去了恩师宋诘府上去看他,经过汤药和针灸的治疗,宋诘虽然走路还是不甚利索,但是也恢复了八成的体格。
&esp;&esp;于是,陈元丰扶着他慢慢走了一段,就想说说晋中那头的不寻常。而张阶好似看穿了一般,就扶住宋诘说了另一重要的事:“大人,您这将养的甚好,也该是时候回朝中了。”
&esp;&esp;“嗯,老夫亦是这么打算的,纵是人在家中养病,心也飘在朝堂,不放心。”
&esp;&esp;“那高俊如今威风八面,与陆昭结了亲家,眼看着整个朝廷都是他说了算呢。实在是他做的太过明显,任命官员这一套,就是任人唯亲,处处要紧位置都塞了他的人。”
&esp;&esp;陈元丰:“……”这个张与维和高俊斗的你来我往,官场之中无人不知,无人不晓。
&esp;&esp;但,你如此明目张胆的给高俊上眼药,就很好么?且不说老师的心胸和为人之道,他最烦的就是勾心斗角。
&esp;&esp;果然,宋诘深呼吸一口气,就摆手对着陈元丰和张阶二人挥手让他俩出去。chapter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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