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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缓缓转身,撞上莫玄的视线,四目相对,近在咫尺。
他不自觉地吞了吞口水:“怎、怎么了...学长。”
“以后不要这么随意地脱衣服。”
郁北鸣觉得这是个很无理的要求。什么叫随意脱衣服?他在赛场上流再多汗也没当过热血肌肉裸男啊,这是更衣室,再往里走两步就是淋浴间,这脱衣服都随意,还有不随意的地方吗?
尽管莫名其妙,郁北鸣还是点点头:“哦、哦,好,知道了。”
离得有些近了,他还是担心隐约的汗味会冒犯到莫玄,后背紧贴在储物柜上,一动不敢动。
墨玄听到他的承诺,松了口,正要让出一条路来,身后又响起一阵拖鞋的趿拉声。他反应极快,又摆正身形,挡在了郁北鸣的身前。
郁北鸣还没走出去,又一头撞在莫玄的胸口。这反应速度令人瞠目,比他一个半专业的运动员都还要迅速,简直超乎常人。
背后响起队友的声音:“这不是下午帮忙捡球的那哥们吗?鸣儿,你怎么把他带更衣室来了?”
郁北鸣被挡得严严实实,目光越过莫玄的肩头,望出去,刚冲完凉的队友近乎全裸,正往自己的储物柜走去。
莫玄一只手上来,将他的脑袋摆正:“非礼勿视。”
很显然,好像只有他觉得这是非礼行为。整个球队,每天每天的训练结束后,更衣室都是这样一番景象。全队上上下下十几个人,从没人觉得这有什么不对。
今日的更衣室倒是因为莫玄的到来而变得不对起来。
郁北鸣只好盯着莫玄衬衣下若隐若现绷紧的肌肉,回应队友:“我要请他吃饭的,让他在这里坐下等我。”
队友没有觉得任何不妥,只如常摆了摆手,径直去换衣服了。
对嘛,这就是队内相处的日常,一群大老爷们,哪有那么多规则教条。
但莫玄似乎没有要移开的意思,直到队友穿好衣服,打过招呼离开,才舍得动作。
怕是盯得久了,他觉得莫玄身上这件衬衣和自己许久没穿的一件好像:“诶,我好像有一件和你的同款!但因为买大了,好久没穿过了...”
所以它此时在我的身上,你的常服都太小了。墨玄暗道。
但他还是镇静道:“是么,那你的审美还是不错。”
那当然了,郁北鸣很欣慰,和未来要当模特的人一个审美,这可是正儿八经的夸奖。
几句话过去,郁北鸣终于那么一丝丝的不对劲。
队友早就离开,他本该进入浴室去冲凉,却和莫玄在这里忘我聊了起来,这是一宗罪;
聊起来就算了,竟如入无人之境,忘了自己上身半裸,一身汗味,这是二宗罪;
最后一宗罪,不知道是什么时候开始,两人的距离越来越近,他此时与莫玄之间甚至放不下三指,对话变成了耳语。
郁北鸣反放在储物柜上的手倏地收紧了,与指腹齐平的指甲几乎在金属材质上划出刺耳的一道。
他从柜子里抓出换洗的衣服,撇开人,火速奔逃:“学长我很快就来,你等我一下啊!”
跑得太快,险些把心脏跑出翅膀,从他的胸口扑簌簌地飞出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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墨玄(不满):非礼勿视是说给我听的是么?他、他、他(指队友)都非礼勿视!!!
第28章你怎么长得像我梦中情人
墨玄坐在更衣室的长椅上,目视淋浴间的方向。如果他愿意,视线可以穿透那片水雾,看清郁北鸣落在塑料浴帘上的身影。
甚至穿透那片塑料浴帘,也不是什么难题。
但郁北鸣说那叫非礼,勿视。
那就不看了吧。
可是,在其他人面前随意脱衣服这件事,他还是没有办法容忍。在家随意大小脱他可以纵容,果睡勾引自己这件事也能忍下,但隐私就是隐私,他没法与人共享。
郁北鸣这个人应当是属于他的,奴仆、家人、朋友,无论什么身份。
好在浴室里的其他人都在郁北鸣之前鱼贯出来了,不然他还要绞尽脑汁去想该如何挡住别人落在郁北鸣身上的视线。
两人走在夜晚的路上,郁北鸣微湿的发梢被风扬起,将阵阵沐浴液的清香送到墨玄的鼻底。和家里一模一样的气味,清爽,耐闻。
郁北鸣问他:“你想吃什么?”
墨玄才化人形,人类之间的那套客气礼让是学不会的。他开门见山:“吃鱼。”
煎炸炖煮,人类烹饪食物的手段有万千花样,但都不是他能吃惯的。平日里的罐头有鱼虾鸡牛,但后两者生吃还是有些吓人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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