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墨玄起身,套上上衣。
那道初遇时留下的疤,稍稍动动灵力就可轻松消除。但他却任其留了下来。
好在郁北鸣似乎并未察觉他的身份。
半个小时后,等在场外的工作人员终于被放进来,继续下一场拍摄。
那是整部短片的剧情高潮,但是两个人的表演又不能太过于外放。要压抑,要收着。整个过程仿佛一部默片,a没有言语,而b躺在一片猩红里,已然不能言语。
b混迹街头,打过很多场架,时常见血。但他第一次见这么多的血,流成河,染红了一整块地板,甚至无从下脚。
那一刻他的眼里盛满了无措,就那么直直盯着,一言不发。
执行导演在一旁,有些叹服地说:“他真的没有演过...”
导演一双眼紧盯着画面,沉迷其中,头也没转,只单指抵在唇上,轻“嘘”了一声。
其实郁北鸣全然已经忘记了自己正在演绎一个角色。他入了戏。那一地的红在他眼里不再是道具血包,而红色里正绽开的人也不是b,而是莫玄本人。
他以为自己正亲眼看着莫玄一点一点死掉,短暂地开放后又迎接枯萎凋零。眼神渐渐变得复杂、错愕,一不小心竟然真的盈满了泪。
一眨眼,啪嗒,掉落在地上。
最后一个镜头没有切换,只是从他脸部的特写转半圈,移到脑后,紧接着背景变换。
而后镜头拉远,从后脑到半身、全身,渐渐缩成开学季节学校大门前的一个黑点。
光线渐渐昏暗,最后落幕,全片完。
摄影机器停止运转的时候,郁北鸣脸上两道泪痕已经快要被风干。导演有三分意外,走近了逗他:“噢哟,没看出来还是个爱哭鼻子的小男生呢。”
郁北鸣抬手一抹:“什么呀,才不是。”
导演没和他扯皮,只是“哈哈哈”地爽朗笑了几声,转身离开去看片了。
而后墨玄跟过来,扳过他的肩膀,十分嫌弃的语气:“哭成这样,丢不丢人。”
好像被他看穿自己是为谁而哭,并不留情地揭穿。
郁北鸣腮帮子鼓起来,随手拿了一瓶水,喝了两口,掩饰尴尬:“我这是演技精湛,你懂什么啊。”
“哦,”墨玄恍然道,“原来不是入戏太深,把角色当成了本...人。原来你还真的有演技这种东西啊。”
郁北鸣顾不上其他了,咬牙切齿:“你瞧不起谁呢。”
墨玄耸耸肩:“那怎么连wink都wink不出来呢。”
郁北鸣瘪瘪嘴。又揭他老底。
气没生完,莫玄指指他的手,命令的语气:“拿来。”
郁北鸣看看还没盖盖的水瓶:“干嘛。”
“喝你一口水而已,别紧张。”墨玄说,“难道你会下毒害我吗。”
什么乱七八糟的。郁北鸣把水递过去。
墨玄根本没有丝毫把瓶子举高的自觉,径直把瓶口含进了嘴里。
这时有人跑进来,招呼两人,说导演找。
墨玄几口喝完了水,只剩一个空瓶,拧上瓶盖,丢入垃圾桶:“就来。”
那人转身又走了。
郁北鸣还愣着,指着墨玄泛着水光的嘴唇,语无伦次:“你你你、我我我,这这这——呜!”
莫玄似乎是嫌他吵,靠过来,猝不及防吻上他嘴唇。而后郁北鸣的侧脸被轻拍了拍,有人又下命令:“以后你的水给我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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墨:人要诚实。
郁北鸣:不不不人不能太诚实。
第43章真的没有很失落
墨玄说完,先出了房间。
郁北鸣看着他的背影,摸着嘴唇出神。好不容易回了神,对着墙恨恨地骂,谁要给你喝啊!谁要给你喝!人面兽心!衣冠禽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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