魔爪文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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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09章 恰逢其会(第1页)

在几个人不解的眼光中,余渊一脸严肃道,“王上,我敬你是一族之长,方才诚信相待,刚才的话,不管如何,我只当你是玩笑之言。小可虽然不才,但也绝不会拿终身大事作交易。向北姑娘人中龙凤,窈窕淑女君子好,逑我便是有仰慕之情也当靠本事去求取,怎会如此不堪。还请王上尊重马某,尊重令嫒,也请自重。若是再提此事,马某即刻告辞。”这话说的掷地有声,有理有据,而且将月华的所有进攻路线全部封死,委实高明。

月华闻言却是哈哈哈大笑起来道,“老祖宗果然没看错人,小哥当真是富贵不贪,美色不动啊!如此一来我也就放心了。”

月华的这番话说完众人都是一愣,紧接着全都反应过来,原来月华这是在试探他啊。月向北也破涕为笑,月望北在旁边还推着她的胳膊道,“羞不羞,羞不羞。”

余渊也做出恍然大悟的样子道,“原来王上是在考验小可啊,幸好,幸好,小可还是有底线的,否则真要闹出笑话来了。”嘴上虽然这样说着,但心里却想,自己刚才若是答应了,恐怕就对方就不是这个说辞了,至于到底是真的还是试探,那就只有月华自己知道了。反正余渊觉得这些活了有年头的老家伙,不管外表多诱人,绝对都是危险的存在,没有一个是省油的灯。

“自古英雄出少年,此言不虚啊。不知道马公子打算如何处置这枚帅印?”月华先是捧了一下余渊,随即又进一招。

“现在还没想过,等以后吧!”余渊说的是实话,当下他真的没有将帅印送出去的打算。二位鲛王之所以想要打帅印的主意,不过都是欺负余渊没有显赫的身份和背景。有道是匹夫无罪怀璧其罪,二人都猜想他定然不会将帅印留在手里。若是她们知道,余渊有着端木毅的传承,恐怕此时就不是想着如何夺得帅印,而是想着如何交好余渊了。所以,形势比人强,不要说什么人格魅力,也不要说什么以德服人,没有硬实力和背景,就是案板上的鱼肉。若不是余渊身手过人,恐怕此时帅印已经是月影的囊中物了。同样,若不是余渊能够在显族全身而退,月华会对他有所顾忌吗?答案是肯定的。所以,眼见的不一定为实,看起来月华大大咧咧的好像很冲动的样子,但实际上,其心思缜密程度完全不在月影之下。

见余渊如此回答,月华也是一笑,道,“既然马公子如此说,我也有个不情之请。若是有一天,小哥想要将帅印送出,还请给我隐族一个公平竞争的机会。”

“既然王上如此说,小可自当遵命。”这件事情余渊同样答应过月影,所以此时也不多一个月华。

见余渊答应下来,月华也暂时放下心来,推杯换盏,又和马宣若等人聊在一处。余渊突然有点恍惚,好像那个刚才那些事情是个梦境一样,自己从焦点顿时又变成了局外人。酒过三巡,菜过五味,这边月华喊来下人,将余渊三人送到客房,自己也休息去了。余渊三人简单商量了一下,决定明日便告辞回去,毕竟斗宝大会在即,容不得他们多做耽搁。随后三人便各自休息去了。

一夜无话,第二天清晨,余渊三人洗漱完毕便去求见月华,说明了想要离开的意思。月华当下命人准备船只,并安排月向北和月望北二人送他们去海面之上。眼见着斗宝之日就在眼前,马宣若已经是归心似箭。三人乘坐海底梭直接来到了海面之上。经历了鲛人族之旅后,余渊感觉自己的神识比以前更加强大了,而且暴风枪法和仙心练法两种功法融合的趋势已经很明显了,很多隐藏的经脉也渐渐显现出来,余渊感觉自己的神识和修为又迈上了一个新的台阶。但是在这个世界的修行体系当中,玄元九境以上都被称作是阶高手,并没有在进行细致的划分。余渊也不知道自己此时算是什么水平。但他感觉此时便是遇到钟有报这样的高手,自己也不放在眼里了。

就在海底梭冒出海面的时候,余渊敏锐的现在他们后面有一股气息若隐若现的跟着。那种气息余渊并不陌生,是那只在宝库中混出来的独角马。余渊心头大喜,看来这家伙应该是感应到了自己眉心炎丰木留下火种的气息,所以跟了过来。真是踏破铁鞋无觅处,得来全不费工夫。只是这个时候月家姐妹还跟着,想必那独角马也不便现身。随即心中也是一阵感叹,这家伙的脚力还真不是盖的,海底梭被鱼群拖着度已经是飞快了,一匹马在水中能够和游鱼拼度不落下风,着实令人惊掉了下巴。

就在余渊愣神的功夫,远方飞行来一条小船。那小船不大,和余渊当初买下的那艘相差不多,但结构却完全不同,这一艘船看起来更像是军队里面的制式船只,外表包着铜皮,船头还有强弩,船身的木材和帆的材质都要高出数个等级。操船的是两名隐族的男性鱼人。船儿来到众人面前,那两个鲛人对着月向北和月望北施礼道,“二位小姐,船只已经提到。”

月向北道,“辛苦了,你们去吧。”

那两个鲛人拱手称是,随即一个翻身跳入海中不见了。月向北道,“三位贵客,这是给你们准备的船只,我姐妹二人只能送到这里了,想当初我娘也是和爹爹在这里分别的。三位,一路顺风。”

“多谢妹妹了。”马宣若拉着月向北和月望北的手,还真有些舍不得。那马宣若从小生长在栖仙派,受尽了排挤,几乎没有朋友。因此和白萱萱,月家姐妹一见如故,虽然相识不久,却引为知己,此时真心舍不得离开。

“马姐姐……”相比之下,月望北性情更加外放,虽然从实际年龄上二人都比马宣若要大,但按照生命周期来说,二人还真得叫马宣若姐姐。一想到身在大渊她们轻易不能出去,而此处之凶险外人又轻易来不得,此次相别,恐怕日后再无相见之日,当下方才喊出一声,喉咙里一阵哽咽。

“好了好了,又不是以后见不到了,弄得生离死别一样,我心里都不舒服了。估计要不了多久就能相见了,走了走了。”余渊先一步跳上了那艘小船,口里面絮絮叨叨的说着。他心中自然有数,波士东附身的蒋道礼潜逃,留下了无尽隐患,说不得日后他还要深入大渊。平定牛头人的残余,还要靠鲛人和归墟一族的力量,所以,他才笃定的说日后还有相见之日。也并没有太多的离别伤悲。

“你这人就是话多,怎的不让快鱼剪了你的舌头。”月望北狠狠瞪了他一眼骂道。这快鱼是大渊中一种巴掌大的鱼儿,别看鱼不大,但嘴巴却占了身体的一半,上下两排利齿,开合间当真如剪刀一样,因此对多话之人,鲛人族多是如此咒骂。只不过月望北瞪余渊的这一眼,包含了太多的情绪,有嗔怒,有不舍,也有说不清的味道。恰好余渊也闻言笑着转过头来,想要回敬她两句,四目相赌,余渊一阵恍惚,这眼神怎的和燕鲛那样相似。顿时一阵悲凉从心头升起,再也没有和月望北斗嘴的心情了。于是,也不答话,默默的转过身去,拉起船帆,喊道,“姐,萱萱妹子,走吧。”

尽管有再多的不舍,还是要分别的,马宣若也只好松开两人的手,跳上船只。白萱萱一直就是个小透明,在众人面前她就是个听话的小妹妹,你让我走我便走,你伤心难过,我便陪着掉泪,眼见马宣若已经上船,也和月家姐妹打了招呼,跳上了小船。船身一荡,余渊一摆船桨,调整风帆的方向,随即一阵海风吹来,小船如离弦之箭飞也似的向远处疾驰而去。

月望北觉得自己身体中某个部分已经随着那小船远去,留下一个空洞洞的缺口,海风透过,凉的很。二人也没有注意到,在小船不远处的水面之下,一道赤红色的影子如影随形的跟着小船而去。就在月家姐妹收拾心情想要回去的时候,突然远处海面上传来一阵歌声:

“一叶孤帆送离愁,白云载忧伤。万里长风向北方,吹我心头凉。奋辑击浪问斜阳,江湖远,可相忘,江湖远,可相忘……”那是余渊心有所感,迎风而歌,一时之间月望北和月向北心头一阵凄凉,离愁浮上心头。月望北以只有自己能够听到的声音低声喃喃道,“江湖远,莫相忘……”

这边余渊辞别了月家姐妹,心中也是不太好受,虽然在鲛人族的时间并不长,可余渊所经历的却并不少,甚至还有两段艳遇。更重要的是,这种离别让他想起了和燕鲛的别离。还记得上辈子看到过一段话,说人生有八苦,生老病死,爱别离,怨长久,求不得,放不下。余渊一时之间心头也是苍凉的很。小船乘风破浪,承载着不舍和愁情,一路北归。余渊也算是轻车熟路,倒也没有遇到什么危险。只不过在回去的路上逆流逆行,耽搁了一些时日。当回到崇明岛的时候,恰好是斗宝大会召开之日。余渊和马宣若二人也是一阵庆幸,好在时间还来得及。不过令余渊感到意外的是,那独角马一路跟来,此时却不见了踪迹,连气息也感觉不到了。可此时斗宝大会在即,余渊也没有心思想别的,只能先放一放,心道,“若是有缘自会相见。”当下也不多想。

白萱萱此时也和二人告辞,她躲开了冯源,此时也要寻船回鹿鸣阁去了。马宣若将手中剩下的银钱一股脑都给了她,依旧不放心,希望她能够在栖仙派住一段时日,等斗宝大会结束,自己帮她找船回鹿鸣阁。但白萱萱去意已决,她也知道回去的越晚变数越大,马宣若也只能含泪和她告别。

辞别了白萱萱,马宣若和余渊二人加快脚步直奔栖仙派而去。来到山门之外的时候已经是中午时分,想来斗宝大会已经开始了。守山门的弟子看到二人竟然从外面归来,不由的愣了一下。如今派中众人都在山顶大演武场观看斗宝大会,怎的这二位会从外面回来。但作为三代弟子自然无权去干涉两位二代弟子的事情。就算马宣若在门派中被排挤,二长老这一脉势力也不是他一个三代弟子能够欺辱的。当下施礼打了个招呼也没有多说。

余渊二人进入山门后,现门派中几乎没有弟子走动,心知一定都去看斗宝大会了。也急忙赶上山去。就在二人接近山顶大演武场的时候,远远的便听到三长老青玄仙人的笑声传了出来。二人竖耳倾听,只听闻青玄仙道,“二师兄啊,这可是斗宝大会,你,你,你这可是笑死人了。”

“三师弟,且慎言。二师弟这一脉一向不重钱财,多年清贫,将珍珠当做宝贝也正常。更何况,这如此大的珍珠,怕不是要几百两银子吧?”这声音正是掌门云中仙的声音。听起来仿佛是为了马志坚说话,可偏偏话语是尖酸刻薄,谁都听得出来,他是在挖苦马志坚没见过世面,将几百两银子的东西也当做宝贝,拿来凑数。

“掌门师兄,斗宝又不是斗嘴,何必和三师弟联合起来挖苦我呢!”马志坚的语气有些无奈,可人家说的是事实,又无法反驳,只能做无力的抗议。

“师兄此言差矣,我可没有挖苦你,我说的是事实,珍珠也算是宝贝,师兄你是真的不怕丢人啊!”青玄这些年来始终看马志坚不爽,可却从来没有明目张胆的如此对待过马志坚,此时步步紧逼令马志坚意外之余,竟然有些不知如何应对。

就在这个时候,恰好余渊和马宣若也走到了人群之外,只听余渊大喊一声,“谁说珍珠不是宝贝了,自己没见过世面还要笑话别人,当真是可笑至极。”

“谁这样无理?敢在此喧哗。”青玄目光一厉,抬眼向余渊这个方向看来。

余渊却丝毫不怕,越众而出道,“谁这样无理,敢不尊长幼?”

“我当是谁呢,原来是你这废物。”青玄此时的态度和此前判若两人,若说以前还有所压制的话,此时他已经是完全放飞自我了。余渊暗道一定是自己离开这段时间生什么事情了。

“我当是谁呢,原来是废物的师祖啊!”骂人这件事,余渊一向自信,人家骂他,他还嘴都算欺负人。青玄骂他是废物,他反过来用毒打许在田的事情来刺激青玄,正好是有来有回,打了青玄一个措手不及。

“你,你敢目无尊长?”无奈之下青玄只好拿辈分来说话。

“师叔此言差矣,你方才挖苦我师父的时候,可想过长幼有序?”余渊毫不退缩。

“我说的是事实。”

“师叔的意思是说珍珠不算是宝贝喽?”余渊当下一个套子扔了过去。

“珍珠算是什么宝贝,老夫库中用斗量,就算这个大一点,老夫库中也有数十颗,这东西也好拿出来献丑?”青玄说这话的时候眼神不自觉的瞟了马志坚一眼,马志坚老脸不由一红。他也是没办法啊,斗宝大会已经开始了,女儿和徒弟又不知所踪,他又不能开天窗,无奈之下只能拿出余渊当初给他的珍珠来挡一挡,心想大不了就是个落败而已,没想到青玄却借题挥,给了他一个大大的难堪,青玄的强硬态度,也让他感到意外。

“哈哈哈,珍珠不是宝贝,那只是因为师叔见识不够而已。我这里有师父赐给的珍珠两颗,若是师叔也能拿出来同样的,我把眼珠子抠出来给你。”余渊说着最狠的话,脸上却带着笑容。

“真是什么师傅什么徒弟,都是好笑的很,你且拿出来让我看看!”青玄一脸不屑的道。

“这个,可不行。”

“为何?”

“我这宝贝岂能轻易拿出来给你看,而且还是以我眼珠子为赌注的,怕不是师叔也要拿出来彩头才好。”余渊的意思很明白,咱们就赌我这珍珠你没见过,你若有,我把眼珠子给你,你若没有可咋办?

“这个,你还想要老夫的招子?”青玄闻言一怒,连黑话都出来了。

“弟子哪是那种不知长幼的无理之人,若是师叔拿不出来,就请师叔当众给我师父赔个不是便好。”余渊分明是在内涵青玄不懂长幼。可偏偏青玄还没法反驳,只能干生气。

闻言青玄道,“好,老夫答应你就是。”他笃定马志坚这一脉穷鬼根本不可能有什么稀世的珍珠,而且他的财富可谓是除了云中仙外,门派中屈一指的存在,库内珍珠怕不是有上万颗,碗口大的珠王也有那么一两颗,就算是余渊那出来的珍珠没有,可将那两颗珠王拿出来一比,自然就把他比下去了,也是稳稳的赢过对方。所以这才答应。

余渊闻言哈哈一笑,身手入怀一阵摸索,随后抽出手来,摊开掌心对着清玄道,“师叔,你可认得此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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