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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esp;&esp;闻言,纪正雅托着腮,圆脸上浮现出不理解,肩膀往里缩了缩。
&esp;&esp;她说道:“没有很过分啊,这事的起因本就是平秋不对,他不该引导管木往笔记本上写东西的,不然—”
&esp;&esp;就在这时,自从醒来后就一直不在状态,一句话没说的汉子突然冒出一句,“也许他只是受不了了!”
&esp;&esp;比起进村前的莽撞自大,中气十足,此刻的他双眼无神,肩膀上的伤口潦草包扎,渗出血来。彪悍身形佝偻,看着甚至比队伍中的身高盆地纪正雅还矮一头。
&esp;&esp;人一旦被折磨得失去了精气神,周身就会涌现出灰暗的绝望,散发出死亡气息。
&esp;&esp;雷厚像是打开话匣子,念叨起来,神经质道:“昨天晚上,我又做那个可怕的梦了!更可怕的是,这次我被吃掉了,啃得连骨头都没剩。清醒后我差点以为自己已经死了,毕竟触感那么真实。但我还活着。”
&esp;&esp;他露出一个比哭还难看的笑容,边回忆边道:“我还活着,当时笔记本就摊在我的两条腿上,手中还拿着笔。只差一点,我就在上面写了,幸好最后放弃了。不过,我也活不久了,因为身份卡偏移度到了100。”
&esp;&esp;最后一句话,令两个女生骤然变了脸色。
&esp;&esp;在缓过最初的惊惶害怕后,众人试图发现管木的死因,将周围搜了搜,找到他的那个笔记本。
&esp;&esp;翻开后,第一页的身份卡偏移度,赫然是100。
&esp;&esp;前车之鉴历历在目,死亡面前,任何安慰都显得苍白。
&esp;&esp;纪正雅张了张唇,说道:“雷大哥,别气馁,既然昨晚没死,也许等等会有转机呢?”
&esp;&esp;雷厚没有回答。
&esp;&esp;三人彻底没了聊天的心思,默默走在村庄泥泞的土路上。
&esp;&esp;突然,一道黑影从路边窜了过来,直直撞向申兰月。
&esp;&esp;她晃了晃,本能侧了侧身。那黑影没有收住力,继续撞向纪正雅……
&esp;&esp;只一眨眼的工夫,雷厚抬头,却再也找不到两个女生的身影。
&esp;&esp;他憔悴面庞浮现出愕然,不得不打起精神来找人。
&esp;&esp;
&esp;&esp;而此刻失踪的两人正站在同样的土路上,面前站着一个男孩。
&esp;&esp;他穿着麻衣,戴着草编帽。一只手紧握着,仿佛捏着什么东西。赤足踩在泥里,一张脸脏兮兮的,像刚在地里滚过的泥猴子。
&esp;&esp;一双凹陷进去的眼睛打量外来人,露出得逞的笑容。丢下一句话就一溜烟跑远。
&esp;&esp;“略略略,你们好好享受吧!”
&esp;&esp;申兰月吃了这么大的亏,哪肯善罢甘休,当即就要追上去,却被纪正雅死死拉住。
&esp;&esp;她抬头看过去,旁边的女生缩着肩膀,恐惧地连话都说得断断续续,“别追…他手里捏着…红布条!”
&esp;&esp;两人同时想到第五条规则。
&esp;&esp;【5、忌触碰在外衣胳膊袖上缝制一个“红布条”的小孩。】
&esp;&esp;申兰月心中一紧,牙齿打颤,迅速将纪正雅的胳膊撕下来,色厉内荏道:“你说清楚!规则不是说在外衣胳膊袖处吗?那小孩身上明明没有!”
&esp;&esp;与其说她是向纪正雅要个解释,还不如说是说服自己。
&esp;&esp;纪正雅低下头,白着脸,声音发颤道:“真的,我想抓住那小孩,却在胳膊袖那摸到一个圆洞。而他握紧的手指中,漏出一点红色。”
&esp;&esp;她不知道触犯规则会怎样,但肯定不是好事。
&esp;&esp;“你看错了,”申兰月强自镇定下来,又重复一遍,“你看错了,我们不会有事的。”
&esp;&esp;纪正雅没有反驳,将脸埋在手心中,呜呜呜哭起来。
&esp;&esp;周围的环境既熟悉又陌生,路旁还有一棵老树,乌鸦隐匿在树叶中,只露出尖尖的鸟喙。
&esp;&esp;纪正雅的哭声回荡在衰败的屋檐,莫名有种阴森的气氛。
&esp;&esp;申兰月的声音顿时一厉,严肃道:“雷厚都不见了,你还只顾着哭,真是太废物了!”
&esp;&esp;话音刚落,四周传来时断时续的轻哼,仿佛因疼痛难忍不自觉发出的。
&esp;&esp;她吓了一跳,也不再说话。
&esp;&esp;两人的交谈中断后,周围环境中的声响反倒清晰起来。
&esp;&esp;撕心裂肺的咳嗽声,吱呀作响的开门声,闷在房间的落地声……在喧嚣中,弥漫着死一般的寂静。
&esp;&esp;冷风吹过,尸体的腐臭味飘到申兰月的鼻翼间。她被冲得弯下腰,捂着嘴干呕不断。
&esp;&esp;刚到这里的怪异感,尖锐地强烈起来。
&esp;&esp;这不是万家庄,或者说,这不是她们之前待的万家庄!
&esp;&esp;在死寂的村庄中,两个女生花了一个多小时才缓过来。她们摒弃前嫌,前所未有地团结起来。
&esp;&esp;两人亲密挽着胳膊,肩膀时不时碰在一起,却没有人对此提出异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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