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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esp;&esp;可文武百官好像没有带家眷来的,更何况还是孕妇,瞧这肚子应该快生了吧,而且,看这些小公子们的反应,莫非认识这对夫妇?”
&esp;&esp;整个画舫里唯一不怕皇上的只有一个,朗儿一见五娘,高兴的不行,哒哒哒的跑了过来:“五郎哥哥怎么也来了?”
&esp;&esp;五郎哥哥?花娘们一开始以为他喊的是那位青年男子,不想,他直接跑到了那大肚子的孕妇跟前儿,仰着脑袋,笑嘻嘻的喊着五郎哥哥是来找朗儿的吗?”
&esp;&esp;对于朗儿的举动,楚越只是微微蹙了蹙眉却没说什么,因他很清楚这小子并不怕自己,用五娘的话说天生神经粗大。
&esp;&esp;五娘捏了捏他的胖脸蛋:“怎么这清水河只许你们来不许我来?”
&esp;&esp;子美几个回过神来,忙上来见礼,称呼五娘先生,至于五郎身边的楚越,众人也含糊的叫了声先生,总不能叫皇上吧。
&esp;&esp;要不你唱一个吧
&esp;&esp;旁边的花娘偷偷盯着五娘打量,明明是个怀着孩子的女人,怎么这些小公子们都称先生呢,若只称呼那个戴着斗笠的男人还说的过去,可明显是分开叫的,而且,这个怀着孩子的女人为何如此自在,一个女人只要是良家女子别说怀着孩子,就算没怀孩子的也没有敢上画舫的啊,尤其这位旁边还跟着男人,这男人一看就是她丈夫,世上哪有丈夫会陪怀着自己妻子上画舫的?
&esp;&esp;五娘并不理会这些花娘的目光,伸手把朗儿手里的琉璃盏拿了过来,对着灯影晃了晃,点头:“西域的顶级葡萄酿,可以啊,你们这些小子挺会享受。”
&esp;&esp;朗儿嘿嘿傻乐,就算这小子再天真,也知道这时候少说话的好。
&esp;&esp;都知道朗儿是皇后娘娘最喜欢的弟子,朗儿都不敢说话,别人就更不敢了,一时间画舫内鸦雀无声,气氛诡异,五娘笑道:“怎么不说话,哑巴了。”
&esp;&esp;朗儿忙偷偷扯了扯旁边子美的衣角,示意子美救场,子美没辙只能硬着头皮道:“先生怎么来了清水河?”
&esp;&esp;五娘:“清水镇自来有小江南之称,这清水河的夜景更是清水镇一绝,你们这些小子都知道来游河赏景,我来有什么奇怪的?”
&esp;&esp;子美忙道:“没,没什么奇怪的。”
&esp;&esp;五娘点头:“既没什么奇怪的,那就一起吧。”
&esp;&esp;一起?众人都瞪大了眼,五娘挑眉:“怎么,你们不想跟我一起游河赏景?”
&esp;&esp;“不,不,没,没有……”众人急忙否认。
&esp;&esp;五娘笑了:“既没有,就都坐吧。”说着率先走过去坐到了席上,冲旁边侍奉的花娘笑了笑,把手里的琉璃盏递给她:“这葡萄酿我就不喝了,换一盏你们倚红坊的玫瑰露来。”
&esp;&esp;那花娘不由一愣:“先,先生怎知道我们倚红坊的玫瑰露?”知道她们是倚红坊的倒不奇怪,毕竟这画舫就是倚红坊的,外面灯笼上有倚红坊的招牌,可这玫瑰露却不是人人都知道,确切的说,除非倚红坊的老熟客,一般新客都不知道,至于原因,便是那位天香戏楼的台柱子翠儿姑娘,当然,如今人家也不演歌舞戏了,听说马上就嫁进尚书府做少夫人了。
&esp;&esp;身份不同,过去的事儿也没人敢提了,听说之前老鸨子还想靠着翠儿的名声揽客赚银子,结果被五郎公子好一顿警告,别说用翠儿的名头揽客了,倚翠坊的招牌都改成了倚红坊,坊里举凡名字有翠字的花娘,都改了名,翠儿更是成了倚红坊的禁忌,提都不能提,而这玫瑰露便是翠儿当初在的时候最喜欢的,因她那时是倚翠坊的头牌红姑娘,玫瑰露也跟着成了倚翠坊的招牌,后得了五郎公子警告后,老鸨子不敢明目张胆的对外兜售,也就老熟客才会知道。
&esp;&esp;这位张口就要玫瑰露,难道是倚红坊的熟客,怎么可能?那花娘刚要问,就见管事婆子匆匆走了过来,伸手把花娘手里的琉璃盏接过去,殷勤的道:“老奴这就让人给您拿玫瑰露。”
&esp;&esp;五娘打量那婆子两眼:“瞧着你有些面善。”
&esp;&esp;那婆子忙道:“老奴当年伺候过翠姑娘,跟着翠姑娘见过公子。”
&esp;&esp;五娘点头:“难怪瞧着你面熟呢,你们倚红坊如今倒越来越红火了。”
&esp;&esp;那婆子心中一跳,冷汗都下来了,别人不知道这位的身份,自己可门清的很,这位过去扮成五郎公子的时候便惹不起了,如今更是皇后之尊,若是看倚红坊不顺眼,只需动动嘴,明儿估摸清水镇就没有倚红坊了。
&esp;&esp;最可怕的这位旁边还有一位,那位可是当今皇上,婆子身子忍不住的抖,可见心里多怕,一害怕说话都不利落了,哆哆嗦嗦的道:“都,都是托,托了公子的福。”
&esp;&esp;五娘见她怕的那样也不好难为她,挥了挥手,那婆子如蒙大赦忙着去了,不一会儿便让花娘端了玫瑰露来,五娘喝了一口微微蹙眉。
&esp;&esp;旁边的楚越问:“怎么不好喝?”
&esp;&esp;五娘:“好像不是过去的味儿了。”说着放在桌案上,见一群小子都在哪儿直挺挺的杵着,不禁道:“你们怎还站着,都坐下,今儿是游河赏景又不是练武站桩,都坐,都坐,站着都瞧不见外面的河景了。”
&esp;&esp;众人这才坐了,却一个个坐的笔挺,目不斜视的,五娘噗嗤笑了:“又不是在课堂,放松,放松,你们刚进行到哪儿了?”众人齐齐看向朗儿,朗儿虽说天真却不傻,当然知道不能提唱曲的事儿,刚是听见外面唱的曲子新奇有趣,才让花娘把人叫上来,谁想到把这两位招来了。
&esp;&esp;他们不说,旁边的花娘因不知五娘跟楚越的身份,并未觉着这个话题有什么不能说的,便道:“小公子们正想听曲……”话没说完,就被刚那个婆子拦下:“胡说什么。”吓得花娘忙住了嘴,却并不知道自己哪儿错了。
&esp;&esp;五娘却笑了,跟旁边的楚越道:“一折腾倒忘了正事,咱们上船来是给这些小子们唱曲儿的,既如此,要不你唱一个吧。”
&esp;&esp;五娘一句话刚出口就听咚的一声,刚那婆子竟然倒在了地上,五娘刚要起身过去看看,却被楚越拦住,挥了挥手,付六便从外面跃了进来,楚越指了指那婆子:“看看她怎么回事?”
&esp;&esp;付六应着过去看了看道:“只是晕过去了。”
&esp;&esp;五娘摸了摸鼻子:“不就唱个曲儿吗,至于吓晕过去吗,再说不是还没唱呢吗。”话音刚落,就听一阵急促的脚步声,接着就见老鸨子跌跌撞撞的从外面进来,噗通跪在地上就磕头,却不敢说话。
&esp;&esp;五娘知道,必然是那晕过去的婆子让人给老鸨子递了信儿,不过,她来的倒真快,五娘想了想道:“我与夫君今日闲来无事来游河赏景,不想碰巧遇上这些小子,便过来凑个热闹,你们不必拘束,你要是忙,就回去忙你的,这边儿留几个弹琴唱曲的姑娘便好。”
&esp;&esp;老鸨子刚接着婆子的信儿,吓得魂儿都没了,生怕这位是来找麻烦的,琢磨着自己没用翠儿的名头揽客啊,忙着跑来了,这儿一听话音儿不是来问罪的,一颗心总算放了下来,却不敢走,好家伙皇上皇后都在,自己不在旁边伺候着,不是找死吗。
&esp;&esp;谁不认识
&esp;&esp;老鸨子不光没走还把画舫的姑娘重新换了一茬儿,一看见换过来的人,这些小子眼睛都直了,方小虎忍不住跟朗儿道:“周晟还说今儿画舫上找来的事倚红坊最好看的姑娘,根本就是吹牛,这换上来的比之前那些可好看多了。”
&esp;&esp;周晟不乐意了:“方小虎你少跟这儿马后炮,我记得刚那几个姑娘上来的时候,你小子眼睛都看直了,年纪不大,色心不小,你爹那么个正经人,真不知你小子随了谁?”
&esp;&esp;许文翰小声道:“周晟你这就不懂了吧,世上的男人哪有正经的,你爹还是御史呢,不也没少出去喝花酒吗,柴家的老头子那么大年纪,还得了马上风,听说是柴家偷偷抬回去呢。”
&esp;&esp;方小虎忍不住问:“马上风是什么?”
&esp;&esp;许文翰刚要说被方大龙一拳捶在后背上,险些被锤出去忙闭了嘴,方小虎疑惑的看向方大龙:“哥哥知道?”
&esp;&esp;方大龙一时不知该怎么跟弟弟解释,只能含糊道:“就是中风。”
&esp;&esp;谁知方小虎却是个追根究底的接着问:“既是中风为什么叫马上风,莫非是骑马时候中的风,不对啊,许文翰不说是去花楼得的症候吗,难道花楼的姑娘除了吹拉弹唱也跟咱们一样学骑射,不然养马匹作什么?”
&esp;&esp;五娘一口玫瑰露险些喷出去,这些小子说这么大声,当自己是聋子不成,楚越忙掏了帕子出来给她擦了擦唇角,楚越温柔的举动把一群小子又看直眼了。
&esp;&esp;他们虽在重华宫上课,五娘还是他们的先生,但见皇上的时候却不多,故此皇上在他们眼里一直是高高在上威严到恐怖的存在,哪见过这么温柔体贴的皇上,刚拿出帕子擦先生唇角的动作如此理所当然,可见是平日做习惯的,这就有些吓人了。
&esp;&esp;莫说世家各府便是市井百姓家里也都是妻子照顾丈夫吧。
&esp;&esp;不止这些小子,下面的老鸨子目光也有些呆滞,不过老鸨子毕竟不是这些没见过世面的小子,当年五郎公子在清水镇怎么折腾的,她可是亲身经历过的,要不是这位霸道的性子,倚红坊如今还是倚翠坊呢,坊里的姑娘们也没必要为了避讳翠字儿改名。chapter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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