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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esp;&esp;二郎:“杀人越货的江洋大盗来书院作甚?”
&esp;&esp;柴景之:“他是看见了我跟二郎的腰牌,自然不会问,至于你,想是见过你吧。”说着把自己腰上的牌子拿下来递给五娘。
&esp;&esp;五娘接过看了看,就是个普通木头牌子,正面刻着祁州书院四个字,背面写着外舍,柴朝,不禁道:“柴朝是谁?”
&esp;&esp;二郎:“腰牌上都是要刻大名的,朝是景之兄的名。”
&esp;&esp;五娘道:“那么景之就是字喽,不说到二十才取字吗?”
&esp;&esp;柴景之:“依照我朝惯例是该二十取字的,但我的字是祖父亲赠,便早了几年。”说着走了进去。
&esp;&esp;第一堂课便是杜夫子授课,五娘也才知道,杜夫子教的是经史,之乎者也,钻进耳朵里简直就是催眠曲,听的五娘眼睛都快睁不开了,脑袋一点一点,终于撑不住趴在了桌子上,发出咚的一声响,因课室安静更显得她这一声格外突兀。
&esp;&esp;杜夫子摇摇头:“万五郎,万五郎。”连着唤了两声,都没反应,还是后面的刘胖子踢了她的椅子一下,五娘才醒过来,感觉到熟悉的课堂氛围,条件反射一般站了起来大喊了一声:“到。”
&esp;&esp;她一声到,格外洪亮,课堂的学生们忍不住哄堂大笑,老夫子拍了拍案头的戒尺,方安静下来,五娘颇为无辜的看着前面的老夫子,这也不能怪她,从小到大她最不喜欢上的就是语文课,只要一听就犯困,比安眠药都灵,更何况,老夫子讲的还是古文,更催眠了。
&esp;&esp;老夫子无视她无辜的表情,开口道:“看起来我刚讲的你都会了。”
&esp;&esp;以五娘的经验,老师说这种话的时候,绝不是好事忙摆手:“没,没……”谁知老夫子并不听她解释而是道:“既如此,你来说说我刚讲的什么?说出来便罢,若说不出回去罚抄五十遍。”
&esp;&esp;五十遍,五娘愕然忍不住道:“不是说十遍起的吗?”她这一句话众人又笑了起来。
&esp;&esp;刘胖子小声道:“十遍后面还有个起呢。”
&esp;&esp;五娘心道,五十遍啊,自己现在拿毛笔写字刚勉强适应,写多一点儿手就抽筋儿,这要五十遍抄完不直接升天了,忙往旁边看了看,旁边坐的是便宜二哥,总不能见死不救吧。
&esp;&esp;却忘了便宜二哥的性子,根本不可能帮自己作弊,果然,便宜二哥坐姿端正,目视前方,一副大义凛然的态度,只能转过头看另一边的柴景之,柴景之虽也没看自己,却提笔写了三个字,学而篇,字写的大,只要不瞎的都能看见。
&esp;&esp;不过学而篇是什么,在记忆中搜了一下相关的,倒是想起了几句,反正现在这种时候只能死马当活马医了,便清了清嗓子道:“子曰:学而时习之,不亦说乎?有朋自远方来,不亦乐乎?人不知而不愠,不亦君子乎?”五娘搜肠刮肚就记的这么一句,说完,有些不敢看前面的杜夫子,开始琢磨五十遍怎么抄,能不能找人帮忙?
&esp;&esp;正想着,忽听老夫子道:“即便会了,课上也不该睡觉,需知学如逆水行舟不进则退,坐吧。”
&esp;&esp;五娘如获大赦,躬身说了句:“弟子受教。”方坐下。接下来再困都没敢睡,毕竟她可不想抄五十遍学而篇,好容易撑到钟声响,老夫子走了,五娘才又趴在桌子上。
&esp;&esp;后面的刘胖子跑过来一脸崇拜的道:“五郎你快跟我说说,如何睡着了还能知道先生讲的什么?莫非你会仙术,就算不听也知道先生说了什么?”
&esp;&esp;五娘翻了白眼:“这世上哪来的神仙,有的话你找出一个活的给我瞧瞧。”
&esp;&esp;刘胖子挠了挠脑袋:“那你怎么知道先生讲的什么?”
&esp;&esp;五娘:“我说蒙的你信不信?”
&esp;&esp;刘胖子的大脑袋摇的跟拨浪鼓似的,下巴上的肥肉都一颤一颤儿的:“不信。”
&esp;&esp;五娘:“我就是蒙的,你不信也没法,跟你说句实话,这学而篇里我其实就知道这一句。”
&esp;&esp;刘胖子愕然看着她,半晌方道:“要是没哄我的话,那你这运气真是绝了。”
&esp;&esp;五娘点头:“这倒是,我的运气一贯不差。”
&esp;&esp;旁边的柴景之道:“那你的运气可得一直不差才好。”
&esp;&esp;五娘:“为什么这么说?”
&esp;&esp;便宜二哥道:“因为下堂课还是杜夫子的经史。”
&esp;&esp;五娘就跟抽了骨头的泥鳅一样,趴到了桌子上,半天方道:“我能问问除了经史还有别的课吗?”
&esp;&esp;刘胖子道:“当然有啊,还有策论,诗赋,琴艺,算学……”胖子说了一大溜,五娘就记住了一个算学,眼睛一亮:“你们还学算学啊?”
&esp;&esp;刘胖子:“什么我们,你难道不是书院的吗?我跟你说,算学可比经史难多了,就算你经史能混过去,算学也没戏,教算学的老头儿先头可是户部的,致休后,被山长弄书院来教算学,比杜老头还不讲情面,你要是敢在他课上睡觉,可就不是抄书了这么简单了?”chapter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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