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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esp;&esp;五娘摸了摸鼻子:“不,不,奇怪,我就是随口一说,老道这个名誉院长挺好,挺好。”她算是知道了,自己真不能跟老师胡说八道,因为随便闲聊的一句话,老师都能记住,不光记住还会实施。
&esp;&esp;正想着,旁边的老道忽然道:“你不是要开蒙学女学吗,既如此,索性也开个学医的好了,免得都跑去青云堂,青云堂到底是医馆,一个大夫至多带一两个徒弟,太多了是教徒弟还是看病啊。”
&esp;&esp;刘太医也道:“是啊,如今青云堂被你弄得名声大了,来看病的也多,学医的更多,有不少好苗子,若只在青云堂当伙计倒有些可惜,皇上北征的时候,你不是弄了个医疗队吗,不如就照着那个开个班好了,反正一只羊也是赶一群羊也是放,蒙学女学都开了再多开个医学也不算什么。”
&esp;&esp;五娘嘴角都抽了,心道,这可是办学,是上嘴皮一碰下嘴皮就能来的吗,不过,刘太医的话倒是提醒了自己,不如就着这次开蒙学的机会把女学也开起来,也不算白来清水镇一趟,至于医学开班反倒比女学容易的多,毕竟学生老师都是现成的,直接从青云堂移过来就行,反倒是女学有些麻烦,夏韫是可以做院长,老师也可以从书院直接借调,课程也好办,麻烦的是生源,就算自己一片好心,想让大唐的女子都有机会读书,可也得她们自己愿意来才行,除了她们自己想读书,家里也得支持,可家里会支持吗?
&esp;&esp;那就试试好了
&esp;&esp;端午赛龙舟后便开始张罗蒙学之事,五娘原本打算从书院借调一位夫子来管理蒙学,不想谢仲礼却主动请缨,比起书院的夫子,谢仲礼自然更为合适,毕竟他一直在重华宫教这些小子,对于自己制定的课程也相对熟悉,他来管蒙学,简直事半功倍,只不过他出身谢家,五娘以为他最终要入仕的,如今看来倒是自己看错了,谢仲礼是认真想为大唐的教育事业奉献终身。
&esp;&esp;如此高风亮节的人物,也不能白了人家,五娘决定让他做蒙学院的院长,如此便有了正式的官方品级,方便日后步步高升,这可不是以权谋私,是应该的,毕竟祁州书院的夫子们本来就有编制,蒙学既然依托书院,自然也该有编制。
&esp;&esp;至于刘太医的医学院就更简单了,如今太医院的太医除太医院的本职工作就是在青云堂轮班,直接调过来就好,至于学生更是现成的,除了青云堂的学徒外,黄金屋下面的铺子作坊也有众多学徒,统一一下想学医的直接来上课不就得了,如此以后青云堂也不用发愁大夫了,随着分号越开越多,大夫便开始缺了,太医院的太医才有多少,总不能都弄到青云堂。
&esp;&esp;若能自主定向培养当然好,医学院的事不用五娘操心,由刘太医一手包办,五娘这才明白,刘太医让自己牵头就是为了过下明路,心里早有计较。
&esp;&esp;蒙学院跟医学院都不用她操心,唯有女学有些麻烦,麻烦不止在于生源还有五娘想让夏韫主持女学,也就是当女学的院长,而不管蒙学医学还是女学都要依托书院,院长有品级有俸禄,蒙学医学的院长都是男的还好说,但夏韫一个女子,这品阶官位怎么给,要知道大唐可没有女子做官的先例,就算五娘这个名满天下的皇后,当初在江南舌战江南那些大儒的时候用的身份也是万五郎,若她当时以女子身份示人,莫说舌战群儒,只怕沈家的水榭都进不去。
&esp;&esp;即便大唐如今圣君临朝,有些既定的规矩观念也不是一时半会儿能改变的,譬如让女子上学读书,更譬如让女子做官,而夏韫无法科考也就不可能有功名,一无家世,二无功名,这个院长她就算坐上只怕也不能服众。
&esp;&esp;故此,五娘这几天一直愁眉不展,吃饭都不香,楚越自然知道她的心病,却不知该怎么劝她,毕竟从楚越一国之君的角度来说,有些口子也是不能开的。
&esp;&esp;唯一能做的就是让厨房做些可口的吃食,哄着五娘多吃些,今儿厨房做的是鸡丝凉面,正适合天热吃,但五娘心里有事,根本吃不下,吃几口便撂了筷子,看的一旁的楚越直皱眉,只得亲自挑了面条哄她:“再吃些。”
&esp;&esp;五娘推开他摇头:“吃饱了。”
&esp;&esp;楚越:“才吃了几口,怎么就饱了,老道说月份越大越该多吃,这才几天脸都瘦了一圈。”
&esp;&esp;五娘被他这睁眼的瞎话逗乐了:“我这脸圆的跟十五的月亮差不多了,镜子都不敢照,哪里瘦了一圈。”
&esp;&esp;楚越:“面如银盆,眼似水杏,正是美人儿。”
&esp;&esp;五娘没好气的道:“你是石头记看多了,面盆一样的脸不就是大饼脸吗,至于眼似水杏,我如今胖的眼睛都小了一圈,哪里像水杏,眯眯眼还差不多。”
&esp;&esp;楚越轻笑出声:“为夫就喜欢眯眯眼,再吃些。”说着又挑了面条往五娘嘴里送,五娘很给面子的又吃了两口便死活不吃了,剩下的半盘子都进了楚越的肚子。
&esp;&esp;帝后二人这么用膳,高成祥等人从一开始大惊失色到如今已习以为常,谁让万岁爷就喜欢吃皇后娘娘的剩饭呢,主子就这爱好,他们做奴才的也没辙啊。
&esp;&esp;正用膳呢,外面小太监进来回话:“夏姑娘在外求见。”
&esp;&esp;楚越知道夏韫是因女学的事来见五娘起身道:“我去批奏章。”说是批奏章却没去前面书房,而是去了对面,大概也想知道夏韫要说什么。
&esp;&esp;夏韫进来便直接跪下道:“八月即将大比,请皇后娘娘准许夏韫参试。”
&esp;&esp;五娘低头看着跪在地上的女子,虽然跪着可她身上透出的坚毅执着却令人动容,谁能想到这个跪在地上主动要求参试的女子,便是当年官道上那个茶棚子里的乡下丫头呢。
&esp;&esp;五娘想了想道:“若参试考不中的话,你可知后果。”
&esp;&esp;夏韫道:“知道,若夏韫参试不中,便不能留在书院了。”
&esp;&esp;五娘叹了口气:“不止不能留在书院,只怕女学也开不成了。”
&esp;&esp;夏韫抬起头看向五娘:“当年若不是皇后娘娘,夏韫如今还是茶棚子里打杂的乡下丫头,我知道娘娘想让天下女子都有学上,有书念,我不敢说有十足十的把握能考中,但会尽力一试。”语气铿锵,气势丝毫不输男子。
&esp;&esp;五娘点头:“既如此,那就试试好了。”
&esp;&esp;待夏韫退下,楚越从对面回来道:“八月便是大比之期,如今已过端午,满打满算只剩三个月,你确定她能考中?”
&esp;&esp;五娘:“又不是我出题,谁能笃定她能考中。”
&esp;&esp;楚越坐到她身边端详了她半晌儿道:“可看你的神情,像是颇有把握。”
&esp;&esp;五娘目光一闪:“除非皇上泄题给我。”
&esp;&esp;楚越摇头:“举试选才乃国之根基,岂能作假,更何况,举试历来是礼部的事,题目为何便是我这个皇帝也是不知的。”
&esp;&esp;五娘噘嘴:“我与你说笑的,你还当真了,我自然知道举试不能作假,更何况夏韫一个女子参考,不止惊世骇俗更是万众瞩目,这么多双眼睛盯着,若舞弊作假还了得。”
&esp;&esp;楚越:“你知道就好,不过你只打算让她考乡试吗?”
&esp;&esp;五娘:“既然考了自然要考到底儿,秋闱春试不是连着吗,若夏韫能考个状元可就太长脸了,到时我亲自为她披红,看看以后谁还敢说女子不如男人。”
&esp;&esp;楚越失笑:“有你这个万家五郎在,天下人早见识过女子的厉害了,便是为夫在夫人面前也需小心伺候,不然夫人一个不高兴便发落为夫去睡书房,冷被寒寝,真是凄凉的紧呢。”
&esp;&esp;木兰从军
&esp;&esp;夏韫即将参考的消息一经传出便如一石激起千层浪,消停许久的大臣们可算找到了机会,奏本一摞一摞的往上递,还都是加急的,偌大的御书案堆得满满当当。
&esp;&esp;五娘拿过一本看了看,便丢到一边儿冷哼:“我看这些大臣就是闲的,夏韫参不参考碍着他们什么事儿,一个个急赤白脸的上折子,话术都一模一样,动不动就祖宗规矩,自来没有女子参考的先例,规矩难道不是人订的,要非往上倒,三皇五帝的三皇可是母系氏族,那时候以母为尊有男人什么事儿啊。”
&esp;&esp;楚越:“三皇毕竟已是上古时期,大唐从立国有科考开始就没有女子参考的先例,忽然改了,他们自然不会坐视不理。”
&esp;&esp;五娘看了看那堆积如山的奏折:“你打算怎么应付?”
&esp;&esp;楚越不说话只笑看着她,五娘眨眨眼:“好了,你别看我,我是有法子,明儿不是设宴吗,正好天香戏楼排了一出新戏,给你这些臣子们助助兴。”
&esp;&esp;楚越挑眉:“什么样的新戏?”
&esp;&esp;五娘笑而不语:“明儿就知道了。”
&esp;&esp;皇上设宴,谁敢不来,不光大臣们到了个齐全,就连书院几位德高望重的老夫子们都来了,忙着弄棉布作坊的温良跟翠儿撂下手边的事儿也跑来凑热闹。
&esp;&esp;一看见她们冬儿不禁撇嘴:“你们两个大忙人往常都看不见影儿,怎么今儿有空了。”
&esp;&esp;翠儿笑眯眯的道:“你这话说的怎么跟怨妇似的,莫不是季先生瞒着你出去吃花酒了吧。”chapter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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