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怪不得……
怪不得他都睡了一天了还那么困,怪不得暖气这么足他却还感觉冷,他还以为是因为家里只有他一个人的原因。
“摸着有点烫,你坐这儿别动,我去拿体温计。”
余萧说完便起身去了书房,书房里的医药箱百八十年用不着一回,自从家里有了林从枫后便时不时的派上用场,即便照顾得再仔细,也难免会有疏漏的地方,小孩子总是能在人意想不到的地方出点差错。
林从枫听话乖乖待着没动,电视里春晚还在播着,他看了眼时间,晚上十一点半,也就是说这个年他可以和余萧一起过除夕了。
当他意识到这个事实时,原本沮丧的心情瞬间一扫而空,就连身体的那点不舒服顷刻间也仿佛自愈了一般,心里的雀跃像要冲出身体。
“怎么生个病都给你生开心了?”余萧拿着电子体温计过来的时候看到原本还没睡太醒的小孩傻呵呵笑着,不知道发生了什么事。
林从枫被抓到个现成,下意识双手捂住自己的嘴,一扭头看见余萧眉目里带着的调侃,才发现这样更是此地无银三百两,于是就别扭得把头转了回来不去看他。
“行了,不笑你了,来测下温度。”
……
一个小时前。
余萧吃完年夜饭后便陪着爸妈聊天,他们家的惯例是要守岁的,一家人坐在电视机前看春晚,他听着爸妈有一句没一句地点评着今年的春晚节目,一边批评一边追忆以前的节目有多精彩,余萧却一点都看不进去。
外面的烟花正绚烂,隆冬时节,鞭炮齐鸣,火树银花层层叠叠,今年的年味一如既往的浓厚,可他却头一次觉得少了些什么。
“爸,妈,我先上楼了。”余萧心里生出一股莫名的烦躁,索性直接一个人待着算了。
“上什么楼啊,你说说你一会来就自己待着,那你还要爸妈干什么,还回来过什么年……”夏书芝嘟嘟囔囔说个不停,余梁也跟着冷冷地看了他一眼没说话。
自从他开工作室以来老两口对他就没什么好脸色,他家里祖上三代干的都是教书育人的活,说的好听点就是书香门第,夫妻俩更是各自专业上的学术大牛。
一个毕业后直接留校国医大当老师,迄今为止已经有二十多年的时间了,另一个则被誉为当代文学界女性作家的一把手,同样也在大学里带带课、教教学生。
两人当年结婚时就是一段佳话,二十来年伉俪同心,现在可谓是桃李满天下。
在他们的眼,中当老师才是最好的选择,这也是他们这么多年以来的经验之谈。
结果唯一的一个儿子却是个不听话的,不仅高考后填报专业时自己把专业偷偷换成计算机,现在更是说要抓住互联网风口,赶上时代红利什么的,轻飘飘的大话像在开玩笑。
孩子大了他们没办法管太多,除了言辞激烈教育一番外根本无从干预,后来他们发现脸色甩多了之后孩子慢慢不爱回家了,频率甚至降低到两三个月回一次,平时就连电话都少了很多,别无他法下只好默许了他创业这一出,不过还是会时不时说上两句。
余萧左耳朵进右耳朵出,亲妈的唠叨他一句都没听进去,他趴在露台栏杆上看着天际边那成片的烟花,也不知道小孩儿一个人在家怎么样,有没有看到这么好看的烟花。
各种乱七八糟的思绪像一团杂乱的毛线,一旦起一个头就无穷无尽,让人理不清。
余萧抽出一根烟,点燃、深吸一口、吐气,他越想越觉得自己不是个东西,林从枫被他孤苦伶仃一个人留在家里,除夕夜连口热饭都要自己动手。
小孩儿今天差不多睡了一天了,也不知道是不是他想多了,总感觉有些不正常,一根烟被他抽了一半就捻灭了。
他走到门口重新穿上外套,夏书芝立马站了起来,“去哪儿啊?”
余萧清了清嗓子,“工作上突然有点急事,我回去处理一下。”
余梁不满道:“什么急事非得现在去处理?”
语气虽然不好,但也没有怀疑,余萧一本正经地继续编着瞎话。
“公司刚成立,工作室要搬过去,工人们没有回家过年,我回去跟他们商量一下怎么搬。”
两口子没说话,就这么齐刷刷没好气地看着他,余萧顶着两道强烈的视线拎着车钥匙离开。
他前脚刚走,后脚夏书芝就冷哼一声:“看看你那好儿子,看看你当时同意他创立那个什么工作室,现在好了,过年家都不待了!”
余梁拧着眉毛看向妻子,“难道你就没同意吗?”
夫妻俩互相埋怨地对视了一会儿,又继续看看春晚,继续指摘着节目的过错……
事实证明余萧的第六感是对的,路上没什么车,余萧紧压最高限速开得飞快,回到家却看到林从枫窝在沙发上睡得正沉,连他开门的动作都没吵醒。
电视里还播着春晚的节目,正好是小品,看起来包袱还不错,电视里听到观众的隔三岔五的掌声。
余萧轻笑了一下,没想到这孩子还挺有仪式感,一个人也要看春晚。
电视的声音开地并不小,男女高音的合唱慷慨激昂却愣是没把林从枫弄醒,余萧又不禁蹙了下眉,伸出手在他额头上摸了一下,又在自己额头上感受了一下温度,没摸出什么所以然来。
他就把林从枫抱了起来,在这里沙发上睡着也不舒服,他打算先把人放在卧室再去拿体温计,不料刚把人抱起来,小枫就醒了。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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