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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不是苏横的本意,但他并不讨厌这样做,提前达成一个必然的结果。
一只大脚从天而降,踩在他的手上,将骨头和血肉化作不分彼此的肉泥。然後又是猛烈的一踹,洪问道被踢出去十多米远的距离。他的呼吸骤然一窒,变成破烂气箱那样嘶哑声。
一捧朦胧的血雾,还停留在原地,渐渐扩散到方圆两米范围。
他的半边肺,已经被苏横彻底踩碎,爆开。
然後是他的大腿丶髋骨丶左侧的肾脏,苏横闪现在他的身旁,一脚又是一脚的踩下。
鲜血点点溅出,落在身旁人的脸上丶身上。
事情发展到现在。
这已经不再是一场比试,没有尊重,也缺乏人性。
这是完全的凌虐,单方面的殴打。就像是曾经部落时代的祭祀,教训妄图反抗的奴隶。也像是残忍无情的大地主,殴打一只不听话的猎犬。
不论是来自于镇魔塔的长老,还是世家之人,此时都紧张的忘记了呼吸。
一个世家嫡系,镇魔司的长老。
像是野狗一样被殴打。
当苏横弯腰,对待货物一般将洪问道提起,捏在手中。
洪鼎天终于无法忍耐,他双目撕裂,血红一片,身上冒出大量黑色浓烟,穿过铁甲缝隙,带动尖啸。五根手指刺向苏横脖颈。
他违背了之前制定好的规则,悍然向苏横出手。
苏横面带冷笑,随手一甩。
将洪问道残缺不全的身体朝着洪鼎天一扔。
洪鼎天目眦欲裂,骤然中断高速运转的劲力带来巨大反噬,浑身上下一阵剧烈疼痛。
他双臂撑开,将自己兄长残躯抱在怀中,眼中淌下血泪。
他的下巴紧紧咬着牙齿,声音像是从喉咙里面挤出,“李道玄,我兄长加入镇魔司三十年,即便是用心不纯。但这些年来,没有功劳也有苦劳。就算要杀他,给个痛快便是,为何如此折辱,一点情面都不留!”
昨日夜晚还和他谈笑风生的兄长,眨眼间便化作怀中的一滩碎泥烂肉。
这让一向视家人高过一切的洪鼎天根本无法接受。
恨到发狂!
“你们袭击镇魔塔,勾结妖魔,把徐通打残打废时可曾想过留有一丝情面。”李道玄冷声道。
他向前一步,站在苏横身旁。
“最先违背约定的,是伱们世家。既然做了错事,就要承担後果。难道这些道理还要我来教你吗,还是你们当真以为,老夫年纪大了,提不动刀了。”
“和他们说这麽多干嘛。”苏横拍拍李道玄肩膀。
“我就在这里,若是你们想要给他报仇,直接动手就是。归根到底,还是拳头说话才算。”
苏横体内劲力高速运转,眼白当中浮现出大片扭曲血丝。
“你当真以为我不敢!”洪鼎天大怒。
“李道玄,莫要欺人太甚,我们六大家族同气连枝,就算是你,也未必能将我们全部杀光!”
西门星从刚才的震撼中慢慢回过神来。
他心情又惊又怒。
惊喜的是如今局面,正是他梦寐以求的发展方向。而怒的,则是苏横残忍无情对待世家中人。多少年来,世家高高在上。坐在云端俯瞰衆生,何曾被人这样折辱对待。
“哼!”李道玄没有开口说话,只是一声冷笑。
他手中的漆黑手杖重重点地,身上毛孔冒出大量黑色毛发,整个人身形隐隐膨胀。
气氛刹那间冰冷到极致。
那些长老,刚才还在看戏,没想到潮水汹涌而来,刹那间将他们卷入到漩涡当中。此时一个个恨不得化作透明人,或者当场从广场上逃离。不愿意掺和到这等恩怨。
然而,最後的最後……
白发白须儒生打扮的洪九象面沉似水,一声冷哼。
他向前一步,抓住洪鼎天手臂,转身就走,“今日,我们愿赌服输。但以後的日子还很长,李道玄,你不一定能一直赢下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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