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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3.不合逻辑的自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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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3.不合逻辑的自首
23.不合逻辑的自首
“没有没有,绝对没有!”花衬衫的头摇得像个拨浪鼓,“求求您了警官,我真的只是一个卖货的,虽然赚点不上台面的小钱,真没有胆子去参与杀人。”
“有没有的,你说了不算。”秦以川把笔记本一收,站起来,居高临下地看着花衬衫,“究竟有没有,我们刑侦队可以自己查出来。”
花衬衫一愣,连反应都没有来得及做,秦以川已经头都不回出门了。
荀言始终站在单面玻璃外,见他出来,难得主动往他这边看了一眼。
“你怎麽看?”秦以川问,“你真的相信这群人因为一个虚无缥缈的行李箱就来投案自首?”
荀言的唇角飞快地划过一丝嘲讽的笑容。
“还是那句话,我没有证据,所以我不怎麽看。”荀言说,“但是,如果你愿意查,可以查一查试试。这件事虽然不合逻辑,但是有的时候人的思维就是不能用合理的逻辑去判断的。你要做好什麽都查不到的心理准备。”
秦以川把一个戒烟棒放进嘴里,侧着头看了荀言好一会儿,才半开玩笑地说:“难得,你竟然对我说了这麽多个字。”
荀言无语地擡了擡头,脸上浮现出一丝懊悔,反思自己为什麽要搭理这个傻子。
“杀人的凶手已经抓到了。接下来的事情不是我的工作。”荀言语气冷清,“转告范局,我并不想参与刑侦支队的案子,他要遵守当初的承诺,不要再来找我。”
“你要去哪?回档案室?”秦以川意外,“那椒麻鸡怎麽办?”
荀言的脚步果然一顿。
秦以川眉眼间染上得意,语气却假装正经:“咱们市局有规定,凡是存放档案文书的地方一律不许有食物进去,可不像我们刑侦队,各种各样的外卖零食凑一起能开一家餐馆儿。”
荀言扭过头来,表情怪异地看着秦以川,秦以川丝毫不以自己的软威胁为耻,反而嘴角带笑洋洋自得。
“秦以川。”荀言缓缓地叫了句他的名字。
秦以川的眉毛扬了一下。
“你是不是应该去看看脑子?”
秦以川的得意一瞬间僵在嘴角。
荀言向来说话非常算话,几乎一分钟都没有多留,从刑侦队出来直接钻进了旧楼那间连光都透不进去的档案室。
秦以川把来投案自首的六个嫌疑人的审讯记录从头到尾看了好几遍,逻辑清晰,没有漏洞,看起来就像是真话一样。
唯一一个令人觉得不可思议的就是他们投案的动机,这些人都宛如提前商量好了一般,真情实感痛哭流涕,表示自己只是想重新做人。
虽然可信度薄弱,可是无论怎麽审都找不出破绽,秦以川和殷红羽又把销赃分子的老窝和案发现场又去了一遍,仍旧是什麽都找不出来。
哪怕就连坚持认为案情背後说不定还有隐情的秦以川都忍不住有一点怀疑,难道真的是自己多虑了?
现在姚丹彤被害一案几乎已经算得上尘埃落定,死者被抛尸时穿的睡衣,说明凶手是亲近之人;其丈夫胡渭城承认是自己因为对姚丹彤不满而失手杀人,最後慌乱之下将尸体装在早年间购买的行李箱中抛尸芦苇荡;在胡渭城的车里也检测出了芦苇荡特有的泥土。
有口供有证据,案子到了这一步,已经完全可以移交检察院。
在花衬衫的团夥自首第二天,顾瑾之百忙之中抽空过问了一下这个案件,虽然也的确认真考虑过花衬衫一夥人的动机,但始终查不到其他线索,也只能建议结案。
材料都报上去那天是周五,刑侦队长顾瑾之已经有小两个月不见人影,不知道在忙什麽天大的案子。
姚丹彤这案子一完,刑侦队没了要命的压力,不过总被各处的派出所交警队叫着帮忙处理点偷鸡摸狗丶偷车酒驾的琐碎案子外,也处处不得闲,秦以川又被乡下的派出所借调去抓一个电动车连环盗窃案,再从哪穷乡僻壤的村子回来,整个人黑了半个度,被心疼儿子的亲妈盯着又是面膜又是美容,最後实在受不了,连休假也不要了,连夜逃一样回市局来。
“我这辈子就没吃过这麽难吃的东西,阿嚏——”殷红羽一进门,就听见秦以川哑着嗓子,宛如化身成了祥林嫂,“就那饭店,後厨的油污铲下来能盖套房,连宫保鸡丁与酱爆鸡丁都分不清竟然也能叫饭店!这南街村的乡亲们实在是受苦了,回头得和我爸商量商量,能不能去那边开发点什麽,好歹开两家做饭能吃的……阿嚏,红红,麻烦把纸巾给我一下。”
殷红羽瞧着秦以川身前半垃圾桶的纸团和被擦得通红的鼻子,瞪大了眼睛:“秦老板,您这是逃荒去了?秦家终于要破産了吗?”
“我们家要破産了,你就这辈子都得和对面酒店的包子saygoodbye。”秦以川鼻塞,声音也瓮声瓮气,“我倒没想到山里的温差竟然能差那麽多,而且这麽热的天,河里的水却冷得要命,原本想图新鲜洗个野生澡,结果不留神稍微有点小感冒。”
“我看您这好像不是小感冒。”殷红羽将手背在秦以川额头上贴了一下,啧啧称奇,“脑门上放个鸡蛋,过一会直接撒上葱花就能吃,高烧成这样还在市局里窝着不去医院,您就不怕把自己的脑袋瓜烧坏了?”
“你没看科普吗?人家都说发烧是免疫系统的自我调节,我不能乱干涉人家的正常工作。”秦以川的又把手头的半杯热水喝下去,“这空调谁开的,温度这麽低?”
殷红羽把空调遥控器送到他面前:“这空调压根没开,室内温度都快三十二了,大少爷,高烧可不是普通的发烧,是会死人的。你要是再不和我去医院,我现在就给阿姨打电话。”
“停停停!”一听殷红羽提起“阿姨”两个字,秦以川的脑袋就大了一圈,“这事让她知道,她得把我送重症监护室去。队里的医药箱呢?麻烦帮我拿一包感冒冲剂谢谢。”
感冒冲剂与泡面榨菜速溶咖啡的味道混在一起,熏得殷红羽的脸都皱成了包子。秦以川捏着鼻子把感冒冲剂喝了,他懒得挪动,索性就直接在会议室的折叠椅子一躺。
昏沉中不知道睡了多久,秦以川猛地被一阵剧烈的开门声震得一个激灵,本能地坐起来,就见一个有点眼生的年轻警察冲进来,嚷道:“我们接到报案,灵江县发生了一起入室抢劫案,与两个月前发生在许氏县的劫案作案手法非常相似,市局领导要我们立刻去灵江县协助破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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