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傍晚的雨下的越来越大,雨水滴在山间竹林中,淅淅沥沥的声音格外悦耳。
山脚有间客栈,简禾住过几次,虽然空间不大,但是胜在干净温馨。
大雨视线不好,开车也不安全,简禾没有着急赶回去,而是准备在客栈住一晚。
岁岁睡得早,简禾将她哄睡着之后在窗台听着外边的雨声,忽然想去外边散散步。
她等雨势略微小了一些,向客栈老板娘借了把雨伞,并留了自己的电话,以防岁岁醒来找不到自己,嘱咐一番之后,简禾便撑着雨伞出了门。
简禾很少能有这么干净悠闲的时刻,这几年,岁岁出生之后,简禾每天几乎都生活在兵荒马乱之中,岁岁很乖,不吵不闹,但到底是个小孩,时时刻刻简禾都得警惕着,况且前两年岁岁身体不太好,她那段时间几乎是整宿整宿的照顾着岁岁,有时候实在熬不住睡了过去,没一会儿也会忽然惊醒。
她压根睡不踏实,更别说悠悠闲闲的像这样散步了。
不过好在如今岁岁渐渐大了,身体也好了一些,她也慢慢找回生活的状态了,也能有一些自己的时间了。
简禾不知在雨中思绪散漫的漫步了多久,等到她回过神来的时候,发现自己竟走到了寺庙后门这里。
她抬眸,看着正寺庙门口的男人,怔楞了好一会儿。
男人似乎也没想到竟然在这里看见她,也难得的怔了一会儿。
还没等两人有什么反应,山间的大雨忽然下大了,豆大的雨珠砸在简禾的伞上,噼里啪啦的。这么大的雨,伞压根就打不住。
雨从伞侧面滑过,砸在简禾脚背上,没一会儿,简禾就感觉自己的鞋被淋湿了。
简禾蹙了蹙眉,刚想将伞倾斜一点,男人却忽然从寺庙门口跑了过来,一把抓住她的手腕,带着她往前跑去。
简禾一愣,侧头看去,他没有打伞,几乎是一瞬间全身上下都被淋湿了。
简禾下意识想将伞往他那边打一些,男人的另一只手却稳稳的控制住伞骨,他牢牢的将伞举在她头顶,另一只手从她的手腕向上,握住了她的肩膀,将她整个人护在怀里,替她格挡在了这片瓢泼大雨之外。
男人力气很大,简禾微弱的力量压根不能与之相抗衡。
傅松琰带着简禾往右前方跑去,几秒后,快速将简禾拉到了一个可以暂时遮挡雨幕的地方。
刚刚一路跑着过来,简禾细细的平复着微乱的气息。
她抬眸,四处打量了下这块地方,是个不小的山洞,洞口上方有几块岩石伸展向前,确实是个避雨的好去处。
简禾还在四周环顾,男人的嗓音忽然在极近的地方浮现:“你怎么在这?”
简禾这才抬头,望向傅松琰。
男人身上全身上下都湿透了,因为雨实在太大了,就算他们跑过来也只有几秒,但是衣服也还是全部湿透了。湿掉的衣衫此刻正一滴一滴的往下淌着水,男人整个人似乎刚从水里出来一样,连脸上也全部都是水珠。而反观她自己,全身上下干干净净清清爽爽的,只有袖子那儿淋湿了一点。
简禾抿了抿唇,没有回答他的话,而是从包里拿出一包纸巾递给他。
傅松琰一怔,结果了纸巾,随意在脸上擦了擦。
男人动作利落随意,山洞不大,似乎到处都弥漫着他身上那股清淡的雪松味。
简禾不着痕迹的移开视线,往旁边移了一步,随口道:“我来寺庙转转。”
“你呢?”
傅松琰沉默了两秒,才言简意赅的说:”来找个朋友。”
简禾点点头,没再说什么,山洞顿时一片寂静,只有雨水砸在头顶山岩石板上的清脆声。
这雨怕是一时半会停不了。
傅松琰找了一块平摊的石头,把湿掉的衬衣外套脱掉,将石头上的灰尘擦干净,又拿了刚刚简禾递给他的纸巾出来将石头擦干,才对简禾说:“过来坐会。”
简禾微顿,上前坐了下来。
傅松琰自己倒是毫不忌讳的随意坐在了另一块石头上。
男人看着雨幕,似乎是随口问道:“你上次说的离开浔市就是来B市吗?”
简禾点了点头。
没什么好瞒的,离开了浔市之后,她也没想到竟然会在B市再和傅松琰碰上。据她所知,傅氏这几年并没有开拓B市的市场,就连五年前的那个计划也都被搁置了。
所以她今天在住持偏殿里听到他声音的那一刻,还以为自己听错了。
傅松琰好一会儿没有说话,良久,他偏头,黑暗中,他看不清她的表情,但他还是固执的望着她的方向,问道:“所以那五年你也在B市吗?”
简禾眼睫一颤。
“不是。”她说。
“那你现在能告诉我你去了哪里吗?”
可能是这漆黑的空间给了简禾一个安全的空间,又可能是傅松琰的嗓音太过低柔让她放松了警惕,也或许是今天在偏殿听到的忏悔经让简禾坚硬的心里出现了一丝丝裂缝。
总之,简禾忽然觉得这也不是什么不能说的秘密。
她现在都回来了不是么?
“在法国。”
傅松琰闭上了眼。
原来在国外,怪不得这些年无论他怎么找也找不到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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