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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没见有皮带……”宫姐翻白眼,努力回忆状。
“皮带,旧的,上面窟窿眼这么大。”伟强用手比,这皮带对他至关重要。纯手工,牛皮制,关键是他爸爸留下来的,纪念品,文物,一个老念想。他跟他爸爸的腰围一样,用同一个扣眼,导致那个窟窿眼越穿越大。最近这皮带的绊儿被磨得有点失灵,伟强才解下来,搭在沙发扶手上。“再想想!”伟强真着急,“是不是当垃圾丢了!”
宫姐满面惊慌,一根旧皮带,被伟强形容得简直如价值连城的文物。“好像……”宫姐的手在空中比画着。伟强问:“东西都收在哪儿了?”宫姐怯怯地说在柜子里。
“你下班吧。”
“明天还用来不?”宫姐以为自己被解雇了。
“来。”倪伟强声音低沉。找吧,伟强自己动手,大柜子翻遍,犄角旮旯,处处没有。老太太睡着了,他不能打扰她,小房间关着门。伟强又给宫姐打电话,问她有没有丢过垃圾。宫姐说,天擦黑下去丢过一次。挂了电话,伟强连忙下楼,打着手机电筒,去垃圾箱翻找。张春梅洗完澡在吹头发,站在卫生间窗户边,她看到楼下有个人鬼鬼祟祟。有路灯。再定睛一瞧,确定是伟强。春梅狐疑,真疯了,这男人真疯了,大晚上翻什么垃圾箱。不按理出牌到这地步,她现在庆幸跟他离了婚。难道真像他自己说的?他脑子里有东西?脑癌?所以才行为怪异举止乖张?手机响,是儿子来电话,张春梅顾不上窥探前夫,连忙去关心儿子。
翻找了半天无果,伟强折回家,一开门,却见老妈端坐在沙发上。“妈——”伟强紧张。他不知道老太太又要出什么幺蛾子。老太太瞅了伟强一眼,舞了舞手里的皮带:“是不是找这个?”
“妈!”伟强激动。老太太记起来了?!这是爸的皮带!她都记起来了?!倪伟强连说了三个是,走过去,蹲在老娘膝盖跟前:“妈,这是爸留下的,手工纯牛皮,腰围跟我一样,都用一个扣眼。”老太太道:“头子扎了一下,没坏。”伟强仔细看,才发现皮带头上绑了条黑绳,凑合能用。“你给做的?”伟强兴奋着,老太太好了,都能做手工了。老太太把皮带塞给他:“收好,别再让金角大王夺了去。”伟强发愣。老太太却不管他,兀自走回屋,好像一切都与她无关。倪伟强眼睛红,鼻子酸,他现在觉得,老妈得这个病,比家破人亡还惨,记忆一点点流失,人被抽了魂,亲爱的妈妈变成陌生人。可是,这鼻子,这眼睛,这说话的声调,全都是他亲妈呀!她生了三个孩子,支撑起一个家,怎么能临到老了,却对这个家置若罔闻!有妈妈在,伟强不觉得自己老,一旦没了妈在上面罩着,伟强忽然感到自己真老了。客厅空无一人,倪伟强独自呆坐,手里攥着皮带,他流了一会儿眼泪。没人知道。直到他儿子斯楠来电话,他才收拾好情绪,又用那种爸爸该有的口吻,询问起斯楠的学习生活来。
伟贞近来胎动频繁且剧烈,她心里嘀咕,跑了好几次医院。最近这次,正阳老母亲非要陪着。伟贞劝:“阿姨,没事,您腿脚不好,别出门。”老母亲坚持。伟贞没办法,只好带她一起。老母亲一路点拨教育,说这个年纪怀孩子,不能太动,也不能不动。春梅来电话,问她到了没有。这次检查,是春梅找关系介绍的熟人,能问男女。伟贞说一会儿就到。正阳娘说:“你这个二嫂人不错,离了你们家还能处那么好。”伟贞说:“二哥有问题,二嫂也有问题,远香近臭,两个人在一起过那么多年,早都乏味了,所以我看,不结婚最好,有个紧张度,有个新鲜感。”正阳娘试探道:“以后都不找了?”伟贞叹:“拖着个孩子,找谁谁要?”正阳娘说你还年轻。伟贞没接话,她感觉老母亲在试探她。
到医院,一通检查,楼上楼下跑,老母亲扶着伟贞。伟贞又心疼老母亲,她腿脚不好。医院走廊里坐的都是孕妇,放眼望过去,竟有不少看着和伟贞年龄相仿的。伟贞坐在里头挺安心。有个盘着头的妇女伸着脖子跟伟贞搭话:“小二子吧?”倪伟贞一愣,没听明白。妇女又说一遍。她这才理解她说的是二胎。伟贞不自信地嗯了一声,似乎是肯定回答。那妇女道:“凑成一对好字。”伟贞尴尬笑笑。老母亲忙前忙后,去拿单,又给伟贞递水。排到下午一点多,好容易等到,倪伟贞小心翼翼进诊室。查出来,身体状况还不错,但医生叮嘱她,平时一定要保证睡眠,要身心放松,不要过度紧张。医生还说:“少吃盐,多吃新鲜水果、蔬菜,适当地活动身体。”说完后又说一遍,“睡眠一定要保证。”伟贞没敢说照顾痴呆的老妈。临了,伟贞看着医生,有点为难:“那个……我是张春梅的……”医生点了点头,没说话,在纸上写了个xy的符号。xy?伟贞想起二嫂春梅的叮嘱,说xy就是男孩,xx是女孩。她怀了男孩?伟贞一面道谢,一面退出诊室,正阳娘在外面等着她,见伟贞出来,也上前扶住她手臂。
“xy。”她声音很小,跟情报接头似的。两个人你搀着我,我搀着你,先出了孕妇拥簇着的走廊,下了一层。“xy。”伟贞又说了一遍。老母亲手抓得更紧:“男孩?!”她猜。伟贞点点头。老母亲激动得不知道手往哪放,颤抖着,不自觉说一句:“要是正阳知道就好了。”说完抹眼泪。
不经意一句话,伟贞脑子嗡地一下,空白,停了几秒,才慢慢回过神来。这下确认了。她知道。老母亲知道她怀的是正阳的孩子。那么她也知道正阳已经去世。倪伟贞任由她扶着走出医院,不晓得接下来怎么处理。老母亲问她饿不饿。伟贞心里乱,胡乱指了指路边一家餐厅,就要进去。老母亲瞧不上,说看着不卫生。两个人又这么相互搀扶着走了半条街,看到一家面馆还算利索,走了进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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田遥是个长相清秀却力大无穷的哥儿,他无父无母,住在槐岭村的最深处。本应该是被媒人踏破门槛的年纪,却因为一件事把积攒下来的钱赔光了,人也没嫁出去,还落了个凶残的名声,以至于再没人来给他说亲了。直到有一天,村里来了个长相英俊却双腿残疾的外乡人,在村长的主持下,那人给田遥当了赘婿。田遥大笑三声还有这种好事?郁年家道中落,被仇家羞辱给一个山村土哥儿做了赘婿,新婚夜他跟田遥约法三章,只搭伙过日子,做个有名无实的夫妻,田遥点头,表示理解。却在第二天,听见田遥在自家墙头跟人说话我夫君虽然腿残了,但他腰好,我说自己动,他还不乐意。我夫君不笑,那是他生性不爱笑,我脱他衣服他笑得可好看了。我夫君说了,要三年抱俩,但我觉得一个孩子就够了。郁年夸下海口致力于假戏真做的田遥看着自己家这破破烂烂的房子,有些心虚。总不能让夫君就跟他睡草棚吧,何况城里人还娇气。于是田遥今天上山打野猪换钱,给夫君补身子明天上山找药材,给夫君治腿后天去镇上摆摊子,赚钱给他夫君买笔墨。用尽浑身解数的田遥,总算把郁年的心撬开了一个口子,却听说郁年的有权有势的远房亲戚来找他了。村里人都说郁年要休弃掉田遥,回到他的富贵温柔乡,田遥跟人打了一架,又赔了医药费,垂头丧气地回了家,用郁年教他的那几个字,写下了和离书。却被郁年撕碎了和离书和衣裳不是说要三年抱俩,一个都没生,离什么?还是写一点排雷1受宠攻,介意勿入。2力气大就是受的金手指,介意勿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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