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季语想到什么,随口嘟囔道:“唐饼……”
吴教授被这学生们耍的满头冷汗,无论如何,今天课是讲不下去了,干脆布置好论文题目,早早宣布落堂。
话语未落,课室后门发出“嘎吱”响声,众人回过头,一道黑影右转跑走,木门敞开随风瑟瑟晃动。
方叔饼铺,老板沒生意也笑嘻嘻,今日有个客人好大手笔,一下订了五百打鸡仔饼,他想着收铺后要去烧腊铺砍料,给老婆儿子加餸。
“方叔——”
“你不是阿业的拖……朋友。”
“阿业今日有没有来你这里?”
女同学说起唐饼,季语就想起钟业常来这家饼铺。
方叔顿了顿,说道:“没有,饼铺下午没什么客人。”
方叔活这么大都觉得稀奇,怎么后生细仔拍个拖弄这么复杂。
钟业躲在自己铺头,等女孩放学经过,再偷偷摸摸跟在后面。
现在女孩又来他这里找人。
方叔认为他俩才最适合开饼铺,就叫“阿茂饼家”。
没事找事。
反正钟业过阵会来,方叔就找个理由留下季语,“阿妹,你有时间的话不如陪我倾下计。”
听到钟业不在,季语失望神情溢于言表,怎会有心情聊天。可方叔手脚麻利,搬好椅子端上水,就差抓一把花生瓜子放桌上。
季语勉强扯上笑脸,见识了什么叫真正的吹水不抹嘴。
方叔还在兴致勃勃说着做学徒的往事,忽然间,季语弯下腰拾起一张卡纸。
居然是张泽衡送季语的那张明信片。
季语这几天想到张泽衡就烦,想着它静静夹在书里,当个书签也好。
季语疑惑地问道:“方叔,这张明信片你怎么得来的?”
方叔突然被打断,停下揉着面的手,撇头看到,解释道:“是阿业给的,说我这桌脚晃得犀利,这卡折起的厚度正好,你喜欢的话就拿去。”
季语这回笑得真心实意,对方叔说道:“不用了,我也觉得它适合垫桌脚。”
有一会儿,终于来了几个客人,老婆饼面包买了一堆,忙得方叔无暇顾及季语,季语速即跟方叔道别,一溜烟就不见了人。
季语走在街上,想着白纸黑字都能作假,与钟业的口头约定岂能当真,不如早点回家温书靠谱。
不远处,途径家门口的巴士在上落客,季语加快脚步排上队尾。刚踏上车,庆幸今日运气不错,就被身后的手拽下。
季语来不及挽留,司机无情阖上车门扬长而去。
季语气得跳脚,必须要讨个说法,可惜一腔怒火转头化成一声,“阿业……”
钟业把眉毛一挑,舒了口长气,笑着说:“好彩,爭少少就错过。”
第一堂
卑路乍街的山坡旁,有个沿着楼梯倾斜而下的石滑梯,季语仰躺在上面,凤凰木种子从干透的豆荚脱落,砸到她鼻头,在她起身的瞬间,又落到她腿间的裙摆里。她揉了揉鼻尖,看向坐在一旁梯阶的钟业,问道:“你怎么找到我的?”“去港大找你,没见到你人,问了你的同学,先知你们今日提早落堂。”两三个蚂蚁在那颗离群的种子上攀爬,钟业伸手想捏走,恰巧季语感到一阵酥痒要挠,两人的手同时搭到季语腿上。钟业的手掌压着她的手背,她想抽出来时,他却紧紧握住,轻声说:“别动。”季语愣怔一时,钟业的气息逐渐靠近,她的呼吸骤停,头顶的树叶突然变得警觉,纹丝不动。他的侧脸没有在她眼前停留,抬起她的手,俯身越过滑梯扶手,捏起种子,在她面前摊开掌心。“这种蚂蚁咬起人来很毒的。”季语松一口气,有气无力地点头。有惊无险。钟业笑了笑,侧过脸吹走蚂蚁。阳光挤过两栋大厦,淹没他身后景物,季语能看清他脸上的绒毛,跟她眼前的碎发交汇未遇。没顾及拿不回来的手,季语问道:“你点知我上什么堂?”好多时候甚至学期结束了,她都记不住前后左右的同学叫什么,长什么样。钟业沉默了半晌,有种对季语坦白从宽的架势,“其实,我会看相算命,只需看那帮学生一眼,就知边个走大运,能跟季大状同堂。”季语察觉到他在顾左右而言他,赶着要追问,手上却被钟业塞了个沙翁。外脆内松,蛋香味浓,面团表面包裹的砂糖像白发苍苍的老翁。“季大状日理万机还抽出时间扫盲,指不定我哪天得了诺贝尔,变得家喻户晓,当然不能欠你学费,免得你记仇到处唱衰我。”季语被逗笑了,后又转念一想,有点不服地抱怨道:“那我就值一个沙翁啊?”“当然不是——”钟业不怀好意地勾起嘴角,往季语的另一只手也放了个沙翁,“你值两个!”季语叼着沙翁,腾出手要敲他脑袋,他也没躲,只是嘴上求饶道:“讲笑,讲笑!”季语没多生气,不过还是装模作样睨他一眼,然后狠狠咬下一口沙翁。钟业忙解释…
卑路乍街的山坡旁,有个沿着楼梯倾斜而下的石滑梯,季语仰躺在上面,凤凰木种子从干透的豆荚脱落,砸到她鼻头,在她起身的瞬间,又落到她腿间的裙摆里。
她揉了揉鼻尖,看向坐在一旁梯阶的钟业,问道:“你怎么找到我的?”
“去港大找你,没见到你人,问了你的同学,先知你们今日提早落堂。”
两三个蚂蚁在那颗离群的种子上攀爬,钟业伸手想捏走,恰巧季语感到一阵酥痒要挠,两人的手同时搭到季语腿上。
钟业的手掌压着她的手背,她想抽出来时,他却紧紧握住,轻声说:“别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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