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季月舒却像是丝毫感受不到温暖,依旧颤抖个不停。
“盛西庭...”她张了张唇,喉咙里发出破碎的气音,叫出他的名字,又不知道接下来该说些什麽,无措的看向他。
像是在等待最後宣判的死刑犯,明知事无可为,依旧心存微薄希望。
“嗯?”盛西庭依旧面无表情的目视前方,双手紧握在方向盘上,一副专心研究车况的样子,冷冷的回应了一声。
即便他根本没踩油门,造型夸张的跑车依旧停在原地。
“我...”
到这种时候,季月舒再也不会天真的以为,自己拙劣的谎言还能骗的了精明的商人,她死死咬着下唇,直到舌尖蔓延起血腥味,才慢慢的开口
“我和宁言熙...”
“季月舒,”盛西庭霍然转身,那双锐利黑瞳落在她苍白脸颊上,毫不犹豫将她好不容易鼓起的勇气打散,“你能不能不要再提他了?”
“我现在暂时不想听到他的名字。”
说完不再给季月舒继续开口的机会,脚下用力,蛰伏已久的跑车发出夸张轰鸣,猛的窜了出去。
季月舒犹豫着不敢开口,盛西庭也没说话,狭小车厢里,只剩下顶级跑车的引擎声,随着车速的加快而嘶吼。
尽管住处就在附近,但盛西庭却冷着脸将方向盘打了个圈,掉头去了相反的方向。
猝不及防之下,季月舒被随着车头方向摇摆,她却不敢发出声音,藏在身下的双手死死扣住真皮座椅,将自己稳稳的钉在座椅上。
出城的路更堵,盛西庭脸上的神情肉眼可见的变得烦躁,但他却没停,依旧漫无目的的沿着京市绕圈,车尾气浪在逐渐空旷的道路上喷洒。
车窗外的景色逐渐远离了城市的喧嚣,云蒙山的森林远远出现在眼前。
他不会是想杀人抛尸吧?
在车内令人窒息的沉默里,一直紧绷着神经的季月舒被自己这个荒诞的念头逗的差点笑出声。
察觉到她的动静,盛西庭眼角馀光瞥了她一眼,本就绷直的唇角抿的更紧,搭在方向盘上的手随意一转,拐进了山下一条新修的小路里。
季月舒偷觑到他紧绷的下颌角,连忙收敛起散漫思绪,但生物趋利避害的本能也让她不敢再去想要怎麽和盛西庭解释这件事,只能放空了双眼,看着车窗外飞快划过的模糊线条发呆。
高大密集的树林模糊了时间和空间,不知道过了多久,盛西庭突然停了下来,一言不发的拉开车门下了车。
季月舒看了眼外面,是一个陌生的温泉度假山庄,她没来过,也没听说过。
第二只靴子即将落地的不安让季月舒犹豫了一瞬,但对上车外盛西庭瞬也不瞬看过了的眼神时,她还说咬咬牙踏出了车门。
见她下来了,盛西庭转身就走,季月舒小跑几步,不远不近的跟在他身後。
早就候在一旁的门童礼仪周到的打开酒店大门,泊车专员小心翼翼的将价值不菲的跑车妥善开走。
走在前面的人早已对别人的服务习以为常,只是在路过时放慢了脚步。
两人之间的距离一下子就缩小了。
季月舒擡起的脚尖在半空中顿了顿,落地时默默的加快脚步,追上高大挺拔的身影後,和他并肩而行。
等在大厅的酒店经理飞快上前,恭敬递上房卡。
季月舒偷偷擡眼觑了一眼盛西庭漫不经心的神色,想了想,还是主动伸出手接了过来。
依旧是顶层不对外接待的套房。
盛西庭对酒店经理的殷勤兴致缺缺,这场单方面的寒暄很快结束,季月舒乖巧跟在他身後,两人一起往电梯走去丶
电梯很快就来了,盛西庭没理她,擡脚走了进去。
季月舒紧了紧握在掌心的房卡,一言不发的站在了他旁边。
安静的电梯里,楼层数字不断变化,季月舒心底的冲动也在隐隐浮现。。
透过身侧反光的电梯壁,她隐晦的偷看着一路上神色莫测的盛西庭。
但直到电梯到达,季月舒上前刷开门禁,盛西庭从她旁边擦身而过时,她才终于鼓起勇气,伸手抓住了他的衣角。
盛西庭被迫停驻脚步。
他身量极高,肩膀宽阔,站在房间门口时,将算得上精致奢华的门框堵的严严实实,垂眼看过来,有一种居高临下的气势,压迫感十足。
离他太近,季月舒几乎看不清他的表情。
她小心的往後退了半步,紧紧贴着门框,但拉着他衣角的手却没放开。
後背靠着墙壁,好像就有了一些安全感,季月舒仰头,认真看着他,巴掌大的雪白小脸在顶灯照射下莹莹生辉,不安表情也一览无馀。
对上他带着些微不解和厌倦的冷淡表情,她抿了抿唇,轻声道歉,“盛西庭,你打算一晚上都不理我吗?”
听见她这句话,盛西庭的眼神并没有什麽变化,他勾起唇角,慢慢露出一个冰冷的笑容,慢条斯理的捉住衣角上不安的手指
“季月舒,你这是...”
“打算色.诱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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