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细密的雪花落下来,一颗两颗……纷纷落在两人的眼睫上,再被体温蒸烤,融化成晶莹的水珠,在她的面颊上缓缓流淌。
宋宜年被梁颂突如其来的告白扰乱了阵脚,心脏砰砰直跳。
她仓促地眨了眨眼,梁颂正一瞬不瞬地看着,他的双眸很亮,像是映着雪光的晴空。
宋宜年:“我……”
梁颂仍旧看她,似乎并不想给她喘息的机会。
她是柔和的性格,看似没有任何棱角,内里则是和梁颂同样的倔强。
被梁颂这样看着,她知道这短短的路程,一定要给他一个答复了。
“那你知道,”宋宜年轻轻地开口,“知道我喜欢你吗?”
她说完,也去看梁颂。
梁颂似乎没想到到她会如此直白的回答他,并且将问题重新抛给他。
他愣了一下,嘴角勾起一抹笑意。
“我知道。”他语气自然地回答,“我也很高兴,你也一直喜欢我。”
他回答得比她还要直白,大方。
宋宜年本想将问题抛回去,可还是在无形之中,被梁颂牵引着向前走。
现在怎么办?她有些沮丧地想放弃“博弈”,任由他的引导。
梁颂又笑了笑,意气风发的样子,他向前一步,冰凉的手拉起宋宜年的手,放进自己的口袋里。
他手心冰凉的温度令宋宜年如触电般酥酥麻麻,大脑晕乎乎的。
梁颂又抬手拂掉她头顶的落雪:“走吧,送你回家,这雪越来越大了。”
宋宜年的所有感官都被他冰凉的手掌占据,迷迷糊糊地点了点头:“好。”
北城本就是一座小城市,只要愿意,从城东走到城西,也不需要太长的时间。
雪落下了一层又一层,越靠近厂区的地方,越没有环卫清扫,地面堆了不少的雪,两人深一脚浅一脚地走着。
即便是这样,宋宜年也想,这条路可以越来越长。
宋宜年总感觉两人之间还有什么话没说。
谈恋爱啊,不是都需要一个仪式和流程吗?比如或许短暂但必须需要的暧昧期,比如一次正式的告白,一句郑重其事地“可以做我女朋友吗?”
他们两个,怎么直接跳过了这一步,现在算是谈恋爱吗?
宋宜年想着,又转头去看梁颂。
羽绒服的帽子太过宽大,她脖子动了,帽子却没动,眼睛转到了帽子里。
梁颂用另外一只手拨开她的帽子:“怎么了?”
他的眼睛那样清澈,但那样晶莹。
宋宜年朝他笑了笑:“没什么,就是……”
“我还没有好好看看你。”
梁颂的眉毛稍微轻挑,然后将帽子脱了下来。
暗淡的路灯照在他头顶,雪花纷纷扬扬,宋宜年看他像是看一场隔世的恍惚梦境。
他还是那样清冷又孤高的模样,宋宜年看着,心里愈发柔软。
“看到了看到了。”宋宜年踮起脚尖,重新为他把帽子戴好,“你别冻感冒了。”
梁颂也朝她笑了笑:“没关系。”
两人继续向前走,雪地令宋宜年的下肢冷得近乎麻木,露出的口鼻也是冷的,只有放在梁颂口袋里的那只手,掌心已经泛起了潮热。
不知道是两人谁先流汗的,但交错的那两只手,总是热的。
一路就要走到厂区,宋宜年这才想起来一个很重要的问题:“你今天住在哪里?”
梁颂道:“随便找个酒店住住吧。”
他长途奔波,已然是有些疲惫,可是宋宜年不能邀请他上楼坐坐。
宋宜年有些沮丧:“可是你爸爸……”
“不要在乎他,”梁颂说,“虽然他巴不得绑我回家,但也不会对我做出更过分的事情。”
至少不会威胁到他的人身安全。
毕竟梁颂还是他的孩子,梁老板仍旧是一个传统的人,需要有梁颂作为他“传宗接代”的证据和硕果。
最重要的是,梁老板的生意并不清白。
梁颂举报一次,也没有奉上全部证据,他手里仍旧有梁老板的把柄。
对方不敢轻举妄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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