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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就是她的手段哪,有什么不能否了的?”郑云州指了指他,说:“你老唐就是太圆滑,太会做人了,张文莉也吃住了你这一点,她才敢这么干。你让她到我面前弄这一出试试,我包管让她怎么来的怎么回去!怜香惜玉也要分清个对象不是?”
唐纳言摇着头笑,“要不你爸都怵你呢。”
说真的,有时候他真的很羡慕郑云州,大院里像他这么从心所欲的不多,他也是从一顿顿毒打里熬出来的,渐渐地就谁也管不了他了。
郑云州又说:“你记好了,拒绝不了她,就等着你妹妹拒绝你,不上算哪。”
默了一会儿,唐纳言叹了口气,“我是以为啊,我们的感情好到这个地步了,不会因为一个外人生芥蒂,还是想错了。”
郑云州把烟拿下来,坐起来点燃了,“但张文莉不是其他的外人,不是女同事也不是女邻居,她是你爸妈相中的儿媳妇。何况,这也不是最重要的原因。我觉得你妹妹吧,可能还是对你那一双父母有恐惧,越瞒着她越会怕。”
唐纳言掐灭了烟,“我本来也是这么打算的,这桌子再不掀了它,不知道还要惹出多少事。”
郑云州低头抽了一口,“是,我看啊哎”
再抬头时,唐纳言已经往后头走了,留给他一个挺拔的背影。
好嘛,拿他当闲话篓子了。
牢骚发完,烟抽完,撒腿就走啊这是。
你看出来了
这栋房子靠着海,走廊尽头开了推窗,框出一片蔚蓝的天,风吹来海水的咸腥。
静谧的客厅里,姜虞生小声跟丈夫抱怨:“催你爸那么久也没个动静,还要张老爷子来做东,这一下总没什么好推的了。”
“催爸有什么用,不肯点头的是你儿子。”唐伯平靠在沙发上说。
姜虞生说:“他爷爷不给他做主,他敢和你对着来吗?”
唐伯平抬手指了下她,“所以说啊,你对儿子的认识还是不够,他有什么不敢的?他自己要是不想往上走,谁也逼不到他。”
姜虞生附和说:“纳言就是想再上一步,有他爷爷也尽够了,你还别在他面前拿乔!”
“就是说啊,这小子面软心硬,逼不到他就算了,还能个个骨头硬?换个人逼嘛。”唐伯平抖了下手里的文件,若有所指地说。
姜虞生还要再问是谁时,楼梯上传来一阵脚步声。
庄齐在傍晚金色的余晖里走下来。
海边风大,她将头发盘成一个低髻,换了条立领盘扣的中式裙,收腹不是很紧,但走动时,仍能看出底下一把纤细的腰肢,中袖长短,襟口缀着一个羊脂玉的平安扣。
她用余光扫了一圈,没看见唐纳言的影子,只有他们夫妻在说话。
于是走过去问好,叫了伯伯、伯母。
姜虞生抬头看她一眼,“休息好了就来坐着吧,马上要去吃饭了。”
“好啊。”庄齐隔开段距离坐下,也没多问。
到了宴会厅,两个穿旗袍的服务生拉开了门。
唐承制和张先定坐在上首,下面依次坐了几张熟面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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