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只要不出什么大差错,这便是一辈子的铁饭碗。有这位龙王庙祝在,自己这李家旁支在这浔阳县里,便也算是真正有了一定根基。
而且自家也还有大儿荣致,前两年便考下了生员,此次更是前往九江府参加乡试,虽然一举得中的几率不高,但自己也算后继有人。
只是李父这时,又紧张地看着李余道:“对了,我听闻说,龙王爷下旨,三日内下雨?这若是没下雨,那你...”
“龙王爷说了,今夜有雨!”李余微微一笑。
瞧着自家儿子笃定又自信的模样,又想起儿子以前那皮肤黝黑、胆小内向的样子,简直判若两人,自然是得了龙王爷传命缘故。
想来定然不至于在这方面出问题。
当下李父也松了口气。
一家人言语了一阵,李余这才道:“我这次继任庙祝,按规矩当回祠堂拜谢先祖庇佑。不过,因为求雨,
;我当在庙里继续祭祀龙王爷;就请爹娘代我先去祠堂祭祀。”
李父自然也听到了李宗翰离去之前的言语,也多少猜到些许缘故,脸色微沉,但看了看儿子那一脸自信模样,当下便是也稍稍松了口气,颌首道:“如此甚好,等你完成了祭祀,过几日再回祠堂祭祖也可。”
当下一家人便出了龙王庙,门口县衙的班头正领着几个衙役带着一辆马车在等候。
见得几人出来,班头便是恭敬地抱拳道:“李庙祝,小人奉命在此,等候护送李先生和夫人小姐前往李氏总祠。
“有劳了。”李余微微颔首。
“不敢不敢...”
班头讨好地笑着,然后请着李家夫妇和小姐上车,然后朝着驾车的衙役一挥手,道:“小心点驾车,别让先生和夫人颠着了。”
“好嘞。”衙役轻轻地一挥鞭,马车便缓缓往前行去。
马车窗户口,伸出来一个小丫头的脑袋,朝着李余欢声叫道:“哥哥,你明日可要来接我和爹娘。”
“知道啦。”李余笑着挥手,“哥哥明早给你带好吃的来。”
听得哥哥的言语,小丫头欢快地笑应了一声,缩回头去。
看着马车缓缓下山而去,李余转身看了看眼前的龙王庙,缓步走了进去。
站在院子门口,左右看了看,轻舒了口气...
这里,以后就是他的家了。
眼前的龙王庙规模着实不小,依傍着崖壁而建,那丈许高的青砖围墙,圈出一方足足有小半个足球场大小的院子,规整又大气。
院子左角,一棵两人合抱粗的老槐树静静伫立,树皮沟壑纵横,似藏着岁月的故事,枝叶繁茂如伞,投下大片阴凉。
右角处,一尊丈许高、两三人合抱大小的铁铸焚香炉,被纸钱香灰熏得黑沉沉的,表面泛着古朴的光,在李余的印象中,打小这香炉就在这里,已经不知有许多年了。
靠近中间大殿的位置,两排长铁香炉整齐排列,是供信徒上香之用,炉身里边有着一层厚厚的香灰,上头零散地插一些燃剩的香签。
中间大殿里,丈许高的威严龙王神像端坐,龙目炯炯,气势摄人,旁侧几尊两三尺高的龙王小神像,神态各异,还有令旗牌位等。
左侧殿外间作为客堂,是待客之所,摆着简单桌椅,可与香客谈天说地;内间则是卧室,空间很是不小,至少要比李余从小住的那个房间,要大上一倍多。
右侧殿外间是食堂,内间为灶房,锅碗瓢盆可日常烹煮;食堂还有一门,连通着外边单独的茅房和一片菜地。
在他的记忆中,这里就是庙祝一人居住,而后有两个信士担任的执役,一个五十来岁、一个三十来岁,每天早上来,晚饭后走,负责庙里的打扫和三餐。
见得李余进来,两个守在大殿前的执役,对视了一眼,那老执役小心地上前来,恭敬地鞠身作了个揖:“庙祝大人,卧房那边我已经全部清理了一下,而且更换了铺盖,不过是浆洗过的旧铺盖,不知道...”
“去买一床新的铺上。”李余道。
“好的,那我这就安排。”
老执役赶紧从怀里掏了一颗碎银子,递给那个稍稍年轻一点的执役,道:“大牛,赶紧去街上给庙祝大人买个新铺盖。”
“哎。”大牛憨厚地应了一声,接过银子便赶紧出门了。
老执役跟在李余身边,讨好地笑道:“庙祝大人,您看看这边还有什么要改一改的东西么?”
“不用了,其他一切照旧。”李余点了点头,“我去上个香,你忙你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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