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冰天雪地,她过来一趟,乌黑柔软的发丝上尽是融化的雪水,纤长的眼睫湿气漉漉,鼻尖冻得红彤彤的。
谢聿舟看出来她很冷,就提出他起来,让她躺着盖上被子。
乔栀意眉眼弯弯,笑得不行,哪有病号给好好的人让病床的。
她脱下外套和雪地靴,直接躺到了他的身旁,轻声说,“一起盖。”
外面白雪鹅毛般纷纷扬扬落下,窗户蒙上一层朦胧的白色冰霜。两人共同躺在一个暖呼呼的被窝,像是有了一方隔绝外界的温暖结界。
很久很久,两人侧身相卧,什么也没做,就这么四目相对看着彼此。
直到她红着脸说了一句,“谢聿舟,我们在一起吧。”
谢聿舟眉心稍动,有些不可置信,“你之前不是说毕业后吗?怎么?”
乔栀意看着他的眼睛,脸颊越来越红,像喝醉酒的晚霞,声音也越来越小,“因为······”
她把被子拉过头顶,清甜的嗓音低低地穿透纯白的被褥,“我现在有点想亲你。”
那年的初雪是开始。
“谢聿舟,我们分手吧。”
一切戛然而止。
男人缓缓睁眼,漆黑的眼眸与浓稠的夜色融为一体。
他明明感受到过她的真心喜欢,可后来她却不止一次地用行动告诉他。
那些都是错觉。
-
明瑶想去看看乔奶奶,凡嵩就先开车去了乔家。
进家门的时候,乔鸿锦和钟清芸正坐在沙发上闲聊。
乔栀意给凡嵩倒了杯茶,就带着明瑶去了乔奶奶住的房间。
钟清芸看着凡嵩,笑眯眯地问他,“这位是?”
“阿姨你好,我是栀意的朋友。”凡嵩站起身来,恭恭敬敬地回答,“今晚我们一起吃的饭,就顺路送栀意回家了。”
钟清芸点头,“你是做什么工作的啊?”
“我开了个画室,自己也会带课,总体来说工作比较自由。栀意就在我这里工作呢。”
“哦,画室啊,那你这收入怎么样呢?”
钟清芸像查户口一样连着问他好多问题,凡嵩皆是一一耐心回答。
直到乔栀意和明瑶过来,她才住了嘴。
等外人都离开,乔鸿锦才不紧不慢开口,像是在提醒什么,“你这老板家里条件一般般,还不如我们家。”
乔栀意觉得好笑,也不知道他哪来的那么大的优越感。
乔鸿锦早年是中学老师,后来半路出家,和朋友合资开了个建筑公司。
他显然不懂隔行如隔山的道理,反正在乔栀意的印象中,公司经历过好几次危机。
乔栀意冷声道,“人家好心送我回家,不是为了让你评头论足他家里条件不如你家的。”
“我就随口一说,你这么护着一个外人做什么?”乔鸿锦气急败坏,“难不成你还真看上那小子了?”
乔栀意懒得和他争辩,“我看不看得上他都和你没关系,这是我自己的事情。”
“听听,这就是我亲手养大的好闺女。”
“我是你爸!和我没关系那和谁有关系?”
乔栀意淡淡道,“也没养我多久。”
乔鸿锦气得胸腔发颤,站起身来,怒气冲冲地回了房间。
砰一声——
狠狠摔上了房门。
偌大的客厅就只剩下钟清芸和乔栀意两人。
钟清芸走过来握住乔栀意的手,拉着她坐到沙发上,语气关切,“栀意啊,你爸爸也是关心你,你别和他置气呀。”
乔栀意没说话。
她的亲生父母在她上小学时就离婚了,明面上说是没感情后和平分开。
事实到底是怎么样的,她也不知道。
钟清芸这个继母并不算是恶毒后妈,她长得温婉,说话总是温声细语,明面上对她也一直过得去。
但乔栀意心里知道,两人之间并没有什么感情,对方并不会多真心对她。
只是碍于奶奶暂时住在家里,乔栀意还是尽量在这个家维持表面和气。
要不是因为奶奶,她压根就不愿意回这个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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