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清晨的光线透过窗棂,带着冬日特有的清冷,勉强驱散了房间里的昏暗。
炭火早已熄灭,空气里弥漫着昨夜情欲与汗水混合的、难以言说的气味,还有一丝若有若无的、属于精液和女性体液的特殊腥膻。
完颜平先醒了过来,他常年征战,早已习惯了早起,即便昨夜放纵到很晚,生物钟依旧准时。
他睁开眼,先感受到的是臂弯里两具温软滑腻的女体,左边是李月娥,右边是韦清秀,两人都还沉沉睡着,呼吸均匀,只是眉头都无意识地蹙着,显然睡得并不安稳。
他动了动有些麻的手臂,将两人从自己怀里轻轻推开。
这细微的动作惊醒了韦清秀,她猛地睁开眼,眼神里先是闪过一丝惊恐和茫然,待看清眼前是完颜平赤裸的胸膛和那张冷硬的脸时,昨夜的记忆如同潮水般涌回,羞耻、恐惧、麻木……种种情绪瞬间攫住了她,她身体一僵,下意识地就想往后缩,却又硬生生止住了,只是垂下眼帘,不敢再看。
李月娥也被惊动了,她缓缓睁开眼,眼神空洞,没有焦距地望着帐顶,过了好几秒,才像是慢慢找回了神智,她侧过头,看了看身边的完颜平,又看了看另一边的韦清秀,脸上没有任何表情,既没有羞愤,也没有悲伤,只有一片死水般的平静,仿佛昨夜生的一切,不过是场荒诞的梦,或者,对她而言,已经无所谓了。
就在这时,门外传来一阵极其轻微、带着明显犹豫和恐惧的脚步声,随后是小心翼翼的叩门声,一个苍老而颤抖的声音响起
“将……将军,早膳……送来了。”是宫里的太监,声音里充满了惊惶。
完颜平皱了皱眉,有些不耐烦地应了一声“进来。”
门被轻轻推开一条缝,一个穿着旧宫服、头花白的老太监低着头,弓着腰,手里捧着一个食盒,几乎是蹭着地面挪了进来,他自始至终不敢抬头,眼睛死死盯着自己的脚尖,仿佛地上有什么稀世珍宝,他将食盒轻轻放在房间中央的圆桌上,动作轻得几乎没有声音,然后立刻后退,一边退一边用细若蚊蚋的声音说
“将军……请……请用膳。”说完,逃也似的退了出去,轻轻带上了门,整个过程,他连眼角的余光都不敢往床上瞟一下。
房间里又恢复了安静,只剩下三人并不平稳的呼吸声。
完颜平率先掀开被子,赤身裸体地下了床,他身材高大健硕,肌肉线条分明,身上还残留着昨夜欢爱的痕迹,他毫不在意地走到桌边,打开食盒,里面是几样还算精致的点心和两碗热粥,他拿起一块点心,咬了一口,然后回头看向床上依旧没动的两个女人,语气平淡地说“起来,吃饭。”
他的语气里没有命令,也没有温柔,就像是在叫两个普通的物件。
韦清秀闻言,立刻像受惊的兔子一样,手忙脚乱地掀开被子,也顾不得自己浑身赤裸,就这么光着身子下了床,她低着头,双手下意识地想要遮挡胸前和下体,却又不敢做得太明显,只能局促地站在那里,身体微微抖,不知该如何是好。
李月娥的反应则慢得多,她缓缓坐起身,锦被从她光滑的肩头滑落,露出布满吻痕和指印的胸脯,她也同样赤裸着,却没有韦清秀那种强烈的羞耻和慌乱,她只是面无表情地看了看自己身上的痕迹,又看了看站在桌边的完颜平和局促不安的韦清秀,然后才慢吞吞地掀开被子,赤着脚,踩在冰凉的地板上,一步步走到桌边,她的动作有些迟缓,腿心处传来的轻微不适让她走路的姿势略显别扭。
完颜平已经自顾自地坐下,开始吃了起来,见两女过来,他指了指旁边的凳子“坐。”
韦清秀小心翼翼地坐下,只敢坐半个屁股,依旧低着头,双手放在膝盖上,紧紧攥着,指节都有些白。
李月娥也坐下了,她拿起一碗粥,用勺子慢慢搅动着,眼神有些飘忽,不知在想些什么。
三人就这么沉默地吃着早饭,气氛诡异而压抑,只有轻微的碗筷碰撞声和咀嚼声。
吃到一半,完颜平忽然开口,打破了沉默,他的声音不高,却带着一种不容置疑的意味“昨晚的事,还有以后的事,你们不用担心会传出去。”他顿了顿,目光扫过两女,“这皇宫里,现在是我说了算,没人敢乱嚼舌根。”
李月娥搅动粥碗的手微微一顿,随即又恢复了正常,她心里清楚,完颜平这话,半真半假,他如今确实是汴京城和这座皇宫的实际掌控者,手握生杀大权,但宋钦宗毕竟名义上还在金营“和谈”,还是大宋的皇帝,完颜平就算再嚣张,也不能完全不顾及表面上的规矩,做得太过肆无忌惮,落人口实,给金国朝廷添麻烦。
但是,皇宫这种地方,从来就没有真正的秘密,昨晚他大张旗鼓地带兵“请”自己过来,又在这里过夜,动静不小,那些太监宫女,还有宫里的其他妃嫔,只怕早就看在眼里,记在心里了,只是不敢明说罢了。
她又想起在太极宫,宋徽宗那扭曲而癫狂的脸,还有他质问自己“伺候蛮子”细节时的羞辱,连退位的太上皇都知道了,这皇宫里,还有什么不透风的墙?
想到这里,她心中涌起一股极度的疲惫和麻木,传出去又如何?
不传出去又如何?
自己早已不是什么清白尊贵的皇贵妃了,从答应赌约,从开口求他操自己,从在太极宫为那个老东西口交甚至被他操到高潮的那一刻起,所有的尊严和体面,都已经被碾得粉碎了,随便吧,爱怎样就怎样吧,她机械地将一勺粥送进嘴里,味同嚼蜡。
韦清秀则没有李月娥想得那么多,她听到完颜平的话,心里稍微安定了一点点,至少,不用立刻面对身败名裂、被千夫所指的恐惧,虽然这“保密”是建立在更深的屈辱和掌控之上,但此刻,能少一点麻烦,对她而言就是好的,她依旧小心翼翼地吃着东西,不敢出一点声音,生怕惹恼了眼前这个恶魔。
早饭就在这种各怀心思的沉默中接近尾声。
就在这时,门外再次传来脚步声,这次是沉重而急促的军靴踏地声,紧接着,一个金兵在门外高声禀报“将军!有要事禀报!”
完颜平放下筷子,擦了擦嘴,沉声道“进来。”
一名全副武装的金兵推门而入,他目不斜视,对桌边两位赤裸的皇妃视若无睹,径直走到完颜平面前,单膝跪地,用金语快禀报了几句。
完颜平听完,脸上露出一丝意料之中的冷笑,他挥了挥手,用汉语说道“说清楚点,让她们也听听。”
那金兵愣了一下,随即用生硬的汉语重复道“禀将军,韦怀瑾一行人,已经找到了。”
这句话如同惊雷,在韦清秀耳边炸响,她手里的筷子“啪嗒”一声掉在桌上,猛地抬起头,脸色瞬间变得惨白,眼睛死死盯着那金兵,身体控制不住地颤抖起来。
完颜平看了她一眼,眼中闪过一丝玩味,问道“在哪儿找到的?怎么找到的?”
金兵继续禀报“在开宝寺,寺里有一处极为隐蔽的地下暗室,入口藏在佛像底座后面,我们按照将军吩咐,将开宝寺里里外外翻了个底朝天,终于现了机关,进去之后,现韦怀瑾,还有她的弟弟韦渊,以及韦渊的家眷,一共七口人,全都藏在里面。”
听到“韦渊”这个名字,韦清秀的心更是猛地一沉,像是被一只冰冷的手攥紧了,父亲!父亲果然和姑母在一起!他们……他们都被找到了!
金兵接着道“人已经全部押解到了开封府衙,现在正由重兵严加看管,等候将军落。”
完颜平满意地点了点头,挥挥手“知道了,退下吧。”
“是!”金兵行礼,起身,目不斜视地退了出去。
房门再次关上,房间里只剩下完颜平和两个女人。
完颜平转过头,看向面无人色、摇摇欲坠的韦清秀,脸上露出一个堪称“温和”的笑容,他伸手,拍了拍韦清秀冰凉颤抖的手背,语气带着一种施恩般的嘉许
“清秀啊,这次能找到你姑母一家,你可是立了大功,多亏了你昨晚……提供的线索。”他故意在“昨晚”两个字上加重了语气,意有所指。
韦清秀浑身一颤,嘴唇哆嗦着,却一个字也说不出来,立功?
她宁愿自己什么都不知道,宁愿自己昨晚被活活操死,也不愿听到这个消息!
是她,是她亲口说出了开宝寺,是她,间接把自己的亲姑母和父亲送进了虎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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