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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esp;&esp;五娘点头:“嗯,是挺温柔的,对红袖尤其温柔。”
&esp;&esp;冬儿道:“红袖只是丫鬟,而且,舅老爷要把人发卖出去,表少爷能怎么办,您又不是不知道,舅老爷一直不待见表少爷。”
&esp;&esp;五娘看着她:“你这是什么逻辑,丫鬟难道不是人吗,红袖即便是丫鬟,难道不是他的女人吗,一个男人,如果连护着自己女人的勇气都没有,就是个废物,你希望我嫁给个废物吗。”
&esp;&esp;天香阁的东家
&esp;&esp;五娘看着她:“你是不是觉得我终归得嫁人,与其嫁给别人还不如嫁给知根知底的大表哥?”
&esp;&esp;冬儿:“小姐的婚事到了得听夫人的,可是夫人对小姐一直不怎么上心,便有好人家上门求亲,也想不到您,到时该怎么办?。”
&esp;&esp;五娘叹了口气:“就因为没人上门求亲,我就得嫁给白承运吗,你也不想想,他现在能眼睛不眨的把红袖丢开,日后若遇到事,一样会把妻子丢开。”
&esp;&esp;事实上五娘认为以白承运的自私,恐怕不止妻子,就算亲娘也一样能丢开,那个人眼里心里只有他自己。
&esp;&esp;冬儿忽担心道:“那老爷要是答应了婚事怎么办?”
&esp;&esp;五娘摇头:“你刚还想让我嫁给表哥呢,怎么这会儿又担心老爷答应婚事怎么办了?”说着顿了顿道:“放心吧,老爷不会答应的。”
&esp;&esp;冬儿愣了愣:“小姐怎么知道不会答应?”
&esp;&esp;五娘心道,这还用说,自己可是便宜二哥的枪手,还指望着自己帮便宜二哥考试呢,哪能把枪手嫁出去,更何况,白承运忽然要娶自己,自然不是看上了自己的美色,她现在不过是个十二岁发育不良的小丫头,男女都能混淆,有个屁的美色啊。
&esp;&esp;提及这个五娘不由自主想起那天晚上,自己可是清洁溜溜的被那定北侯看了,虽说自己现在的身材没什么看头,到底是吃亏了。
&esp;&esp;不过,自己帮他清创包扎,看了他上半身,也算找补回来了些吧,不得不说定北侯的身材真不赖,属于那种穿衣显瘦脱衣有肉的完美身材,唯一的缺点是疤太多,除了自己帮着处理的箭伤,还有大大小小的各类疤痕,有些至今看上去仍很狰狞。
&esp;&esp;怪不得能年少封侯,人家这爵位是尸山血海里杀出来的,是实打实的,不然哪来的如此气场威望。
&esp;&esp;冬儿道:“小姐想什么呢?您还没告诉奴婢,怎么知道老爷不答应的?”
&esp;&esp;五娘回神,心道万老爷又不傻,不过这些没必要跟冬儿说,便道:“我说的话什么时候错过?”
&esp;&esp;冬儿点头:“小姐最聪明,说的话都不会错。”
&esp;&esp;五娘喜欢这种信任:“所以,没必要担心,过咱们的日子便是。”说着顿了顿道:“怎么又叫小姐了?”
&esp;&esp;冬儿挠挠头:“刚说到小姐的婚事,奴婢一时忘了。”
&esp;&esp;五娘没辙:“还叫?”
&esp;&esp;冬儿忙道:“少爷,五郎少爷,奴婢去收拾箱子,明儿该搬去花溪巷了。”撂下话跑里屋去了。
&esp;&esp;花溪巷,名儿真好听,不知道院子什么样儿,方不方便外出,毕竟自己得开铺子,必须要出去的。
&esp;&esp;说到开铺子,倒是想起那天在山上,自己授意冬儿把谭掌柜给季先生送扇子的事传了出去,当时山上都是看榜的,各家的丫头婆子管事小厮,闹哄哄一大帮,人人都爱八卦,所以在清水镇,有点儿什么新鲜事,都能很快传开,譬如便宜二哥,明明是安平县人,如今在这清水镇却无人不知。
&esp;&esp;这时候也没有手机微信更没网络,消息传播完全靠口口相传,所有人越多传的越快,那天山上世家公子众多,这些世家公子在京里可都是走马章台浪荡惯了,来清水镇怎可能老实,少不得得去青楼妓馆耍乐,而青楼妓馆那样的地方人最多,最利于消息传播,所以五娘估计,今天清水镇的人差不多都会知道,方家书铺的叶掌柜给万家二郎的先生送扇子的事。
&esp;&esp;传消息的人可不知道扇子是叶掌柜自己掏的腰包,更不会纠结扇面儿上是不是万二郎的诗,只会认为叶掌柜想讨好万二郎,才跑上门送礼。
&esp;&esp;这件事,如果没有方家的冤大头,也不叫什么事儿,毕竟以便宜二哥如今的名声,作为书铺掌柜上门送礼讨好,也说的过去,但,坏就坏在有个心胸狭窄的方六少,方六少先是在考试的时候吃了瘪,又在书铺被五娘坑了一百两银子,本就嫉妒二郎,又连吃了两回瘪,必然怀恨在心又不能报复,满心邪火发不出去,便得找个替罪羊,叶掌柜正合适。
&esp;&esp;以五娘猜测,方六少应该不会公然为难叶掌柜,毕竟叶掌柜没有把柄让他拿捏,大概率会跟他爹方家老爷打小报告,绝不能小看打小报告的威力,尤其方六少还是方家这一代最出挑的,说白了,整个方家都指望着他金榜题名光宗耀祖呢,跟方六少比起来,一个叶掌柜实在算不得什么。
&esp;&esp;毕竟方家又不止他一个掌柜,开革了再调一个来便是,如果真照自己谋划的发展,叶掌柜很快就得从方家走人,到时候自己可趁机挖过来,有了叶掌柜,她的书铺子便成功一半了,至于另一半就是本钱呗。
&esp;&esp;不知道自己手里的银子够不够,抽空还得去钱庄把金锭子换成银票,省的总揣着金锭子心里不踏实。
&esp;&esp;提及金锭子,五娘往里屋望了望,见冬儿正一件件把使的东西往箱子里放,一时半会完不了事,五娘这才把怀里的钱袋子拿出来,小心解开抽绳,从里面拿出个金锭子来,金灿灿的晃眼,忍不住放嘴里咬了一下,立刻出现一个清晰的牙印。
&esp;&esp;用帕子擦了擦依依不舍的放了回去,揣回怀里,又拿出天香牌欣赏了一番,琢磨着等便宜二哥开学,便宜爹舅老爷跟季先生都走了,自己就带着冬儿去天香阁大搓一顿,什么贵点什么,让这丫头好好打打牙祭,反正都免单,这便宜可占大了。
&esp;&esp;冬儿收拾好箱子出来,见五娘对着天香牌傻笑,忍不住道:“那位谭掌柜可真厉害,都能做主给少爷这个天香牌,要是您天天去吃席,天香阁不得赔死啊,到时候东家能饶过他吗?”
&esp;&esp;五娘:“他当然没这个权利。”
&esp;&esp;冬儿一呆:“可是明明他给了您这天香牌啊。”
&esp;&esp;五娘:“所以我猜今天东家也在天香阁。”
&esp;&esp;冬儿:“那天香阁的东家为什么会送您天香牌呢?”
&esp;&esp;这个五娘真想过,谭掌柜的说辞是因为那首牡丹诗,为表谢意,特赠天香牌,可那首诗刚作完,他就进雅室了,后来他接了诗,转手便拿出了天香牌,可见在进雅室之前,便已经决定要送了,也就是说,并不是他说的因为那首牡丹诗。
&esp;&esp;难道天香阁的东家也是个读书的酸儒,尤爱诗赋,对于出口成章才名远播的便宜二哥,心向往之,故此授意谭掌柜送出天香牌。
&esp;&esp;虽然五娘觉得这个猜测有点儿不靠谱,但目前也想不出别的,而能在清水镇开这么大的馆子,背景绝不寻常,或许是京里哪个世家大族的产业也未可知,东家自然更不简单。
&esp;&esp;可为什么叫天香阁?刚听到名字的时候,五娘还以为是青楼呢,但里面又处处可见牡丹元素,应是取富贵华堂之意,既是富贵,自然跟青楼无关,而在这里最富贵的自然是皇城,莫非这天香阁跟皇族有关?是宫里哪位娘娘在外的产业。
&esp;&esp;五娘点点头,如果跟宫里的娘娘有关,喜欢那首牡丹诗便不奇怪了,毕竟哪个皇宫里的女人不想做这独立人间第一香,那首牡丹正好应景,就是不知道那位神秘的东家,跟这位宫里的娘娘是什么关系?
&esp;&esp;然后五娘便自发脑补了一系列俗气又香艳的情节,例如什么,两小无猜,情投意合,无奈被选入宫,从此唯有望着宫墙柳,相思成愁。然后为思念心中人,在清水镇开了天香阁,这天香二字,不知是闺名还是爱称?也或者心上人的闺名叫牡丹,故此以天香为名,五娘觉得这个猜测比较靠谱,总不能明目张胆的用闺名,毕竟都进宫当了娘娘,让人知道可是杀头的罪过。
&esp;&esp;当然,这些都是五娘自己脑补的,到底天香阁的东家是谁,她也不知道。
&esp;&esp;而此时天香阁中雅室中,那首牡丹诗正摆在书案上,书案后坐着天香阁的东家,也算熟人,正是定北侯,他看了看案上的诗,问下首站的谭掌柜:“你说此诗是万二郎所作?”
&esp;&esp;谭掌柜躬身:“是,这万家二郎当真名不虚传,一炷香不倒便作出了如此绝妙佳句,只是侯爷,为何令小的把天香牌赠与那万五郎?”
&esp;&esp;定北侯道:“她曾帮过我,这天香牌就当答谢吧。”
&esp;&esp;帮过侯爷?谭掌柜颇有些意外:“侯爷认得那个万五郎?”
&esp;&esp;定北侯显然不想多说,只道:“有过数面之缘,这两日清水镇可有事?”
&esp;&esp;谭掌柜:“说起来倒真有一事,据说方家书铺的叶掌柜为了讨好万秀才,把书铺的扇子送给了万秀才的先生,方家六少爷听说此事,大发了一顿脾气,还撂了话,说家去便禀告他父亲,开革了叶掌柜。”chapter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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