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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esp;&esp;山长捋着胡子笑了:“这倒是,你这丫头一贯惫懒,每每让你背经史典籍,总是偷懒耍滑。”
&esp;&esp;五娘拿起桌上的酒壶斟满一杯,双手敬上:“弟子那时不懂事,做了许多混账事,亏得老师不跟弟子计较,这杯酒是弟子给您老赔罪的。”
&esp;&esp;山长看了她一会儿,接过酒喝了道:“你这次作的劝学诗,比起之前的那首毫不逊色,且更为洒脱。”说着站起来,背手立在梅花树下轻声吟诵:“劝君惜取金缕衣,劝君惜取少年时,花开堪折直须折,莫待无花空折枝。”声音中有说不出的怅惘。
&esp;&esp;五娘从书院回到别院,楚越还在批阅奏折,见她回来,放下笔过来帮她更衣,五娘以为他又要胡闹,吓了一跳忙推开他:“批你的折子去。”
&esp;&esp;楚越轻笑:“为夫只是相帮夫人更衣,并不做别的。”
&esp;&esp;五娘脸一红,这才由着他帮自己换了衣裳,方出来坐下,楚越见她神色有些不对不禁道:“那些小子没考好?”
&esp;&esp;五娘:“怎么可能,也不看看是谁教出来的。”那样子臭屁的紧。
&esp;&esp;楚越:“那是怎么了?”
&esp;&esp;五娘:“其实也没什么,就是今儿跟老师吃饭的时候,老师说了些话,总觉着不大吉利。”
&esp;&esp;楚越:“莫不是病了?”
&esp;&esp;五娘:“我问过孙嬷嬷,说前儿青云堂的大夫刚给老师诊过脉,没什么事儿。”
&esp;&esp;楚越:“这不结了,那你还担心什么?”
&esp;&esp;五娘摇头:“许是我多想了吧。”
&esp;&esp;楚越看了她一会儿,想起老道说,孕妇这时候容易多愁善感,多出去走走能好些,遂看了看窗外道:“我们去荡舟好不好?”
&esp;&esp;五娘眼睛一亮,却想起什么摇头道:“马上就赛龙舟了,书院那些小子天天在柳叶湖上泡着,下脚的地儿都快没了,凑这个热闹做什么。”
&esp;&esp;楚越:“我们不去柳叶湖,去清水河,等天黑去,找一艘画舫游河看夜景。”
&esp;&esp;五娘:“就你跟我?”
&esp;&esp;楚越站起来,拱手道:“今日良辰,外面景色甚好,姑娘可愿与在下游湖赏景儿?”那样子活脱脱一个调戏姑娘的纨绔。
&esp;&esp;一起来吧
&esp;&esp;到了清水河并没看见画舫只有一艘乌篷船靠在边儿上,五娘挑眉:“公子打算用这乌篷船请本姑娘游湖赏景?”
&esp;&esp;楚越:“姑娘不喜欢?”
&esp;&esp;五娘笑了:“怎么会。”其实五娘最喜欢乌篷船,尤其在这清水河坐乌篷船,摇摇晃晃的有种置身江南水乡的错觉,清水镇之所以被称为小江南便源自这清水河。
&esp;&esp;一开始也有不少乌篷船,但随着清水镇愈发繁华,花楼画舫多起来,乌篷船便少了,也不知这男人从哪儿弄了一艘来。
&esp;&esp;楚越扶着她上船,虽是乌篷船布置的倒齐全周到,五娘坐的椅子垫了厚厚的软垫,后面还有松软靠背,身前的小桌上有火炉茶具,点心干果。
&esp;&esp;五娘捏了块桃子干放到嘴里尝了尝道:“这是杜记的桃干。”
&esp;&esp;楚越点头:“今儿一早杜家送来的,想着你喜欢,便拿了些过来。”
&esp;&esp;五娘又捏了一块儿道:“杜老头那么个老古板,不想儿媳妇倒是个活络会做生意的,一来就开了个干果铺子,专门卖桃干,听说生意红火的很。”
&esp;&esp;楚越:“杜子盛可不算古板。”
&esp;&esp;五娘想了想点头:“也是,他就在课业上古板,对于书院经营倒能与时俱进,要不是有他坐镇,书院也不会发展的这样好。”
&esp;&esp;楚越:“他最聪明的地方是没把一个杜家人放到书院去。”
&esp;&esp;五娘明白他的意思,以杜子盛如今的地位威望,就算把自己的儿子儿媳都安排到书院也不算什么大事,但他一个都没安排,不然杜家的儿媳也不会开干果铺子了,毕竟人的欲望贪心是最不可控的,杜家的家风再严谨,若面对唾手可得的巨大利益,还能守的住门风吗。
&esp;&esp;杜老头聪明就聪明在,根本不给儿子儿媳面对这种诱惑的机会,如此,至少可保杜家三代平安,这也是杜老头为什么同意儿媳去开干果铺子的原因,有干果铺子的进项,一家子吃穿用度都不用愁了,毕竟杜老头追求的并非大富大贵。
&esp;&esp;楚越倒了茶递到五娘手里,便道:“你喝茶,我去摇船。”说着真去摇船了。
&esp;&esp;五娘握着茶杯看着他笑:“你穿这样可不像船夫。”chapter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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