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天刚蒙蒙亮,楚小夜的房间就传出一声惨叫。他顶着乱糟糟的头发从修炼蒲团上弹起来,左手捂着后脑勺,右手在头发里胡乱摸索,指尖沾着几根焦黑的发丝,空气中弥漫着淡淡的糊味。
“又来?”楚小夜对着铜镜哀嚎,镜中的少年刘海卷成了波浪状,发梢还冒着青烟,活像被雷劈过的蒲公英,“这已经是今天第五次了!”
他昨天从庆功宴带回咸菜坛子后,研究到半夜才睡着,今早一修炼就出了岔子。刚运转起灵力,喉咙就一阵发痒,忍不住打了个响亮的嗝——“嗝!”一团火星从嘴里喷出来,精准地燎到了后脑勺的头发。
“肯定是混沌原石的能量搞的鬼。”楚小夜扒拉着焦发,心疼得直抽气。自从原石碎片在咸菜坛子里激活能量,他总觉得丹田的灵力像沸腾的开水,动不动就往上涌,稍不注意就从嘴里喷出来。
他尝试着深呼吸平复灵力,刚吸到一半就忍不住又打了个嗝——“嗝!”这次喷出的火星更旺,直接把胸前的衣襟烧出个小洞,露出里面贴身的锅盖挂坠。
“我的新衣服啊!”楚小夜欲哭无泪,这套弟子服是苏清雪特意给他做的,还没穿一天就多了个窟窿。他赶紧抓起床边的水壶往衣服上浇,却忘了壶里装的是昨晚温的灵酒,火苗“轰”地一下窜得更高,吓得他手忙脚乱地用袖子扑灭。
折腾了半天,衣服上的火是灭了,却多了片黑黢黢的酒渍,配上焦卷的头发,活像刚从火场里逃出来的难民。楚小夜对着镜子叹气,正想找顶帽子遮遮丑,就听到敲门声。
“小夜师弟,起床没?该去演武场晨练了!”小胖的大嗓门在门外响起,伴随着吧唧嘴的声音,“我带了灵米糕,刚出炉的热乎着呢!”
楚小夜赶紧从箱子里翻出顶斗笠扣在头上,帽檐压得低低的,只露出半张脸:“来了来了!”他生怕被看到这副狼狈模样。
打开门,小胖正捧着油纸包啃灵米糕,看到楚小夜的打扮愣了一下:“你戴帽子干嘛?今天又不下雨。”他凑近闻了闻,皱起鼻子,“咦?你身上怎么有股烧焦的味道?难道偷偷烤灵猪肉了?”
“别瞎说!”楚小夜把斗笠又往下压了压,“昨天庆功宴喝多了灵酒,有点上火。”他侧身想让小胖进来,刚一动就感觉喉咙发痒,赶紧捂住嘴,可还是没忍住——“嗝!”
火星从指缝间喷出来,不偏不倚落在小胖手里的灵米糕上。油纸包“呼”地一下燃起小火苗,吓得小胖手一哆嗦把米糕扔在地上,眼睁睁看着香喷喷的早餐变成焦黑的团子。
“我的米糕!”小胖心疼得直跺脚,指着楚小夜的斗笠,“你你你……你嘴里喷火?难道突破筑基期还附带喷火技能?”
楚小夜尴尬地放下手,斗笠下的耳朵红得发烫:“不是喷火,是……是灵力不太稳定。”他弯腰想去捡地上的焦米糕,刚弯下腰又打了个嗝——“嗝!”这次喷出的火星溅到斗笠边缘,草帽瞬间燃起小火苗。
“帽子着火了!”小胖惊呼着扑上来,伸手就去拍楚小夜头上的火。两人手忙脚乱地折腾半天,火是灭了,可斗笠已经变成了焦黑的破草帽,楚小夜的头发更是被燎得东缺一块西少一撮,活像被啃过的玉米。
“完了,这下彻底没脸见人了。”楚小夜瘫坐在椅子上,看着地上的焦米糕和破草帽,欲哭无泪。
小胖蹲在地上研究那堆灰烬,突然指着火星烧过的地方:“小夜师弟你看!这火苗烧过的地方有金光!”果然,灵米糕的焦灰里隐约泛着金色纹路,和锅盖的火焰纹路有些相似。
楚小夜凑过去一看,发现那些金光竟在缓缓渗入地面,所过之处,青砖缝隙里冒出细小的绿芽:“这是……混沌能量?”他突然明白,自己打嗝喷出的不只是火星,还有被激活的混沌灵力。
“怪不得你总喷火,原来是能量太旺了。”小胖恍然大悟,伸手想拍他肩膀,又猛地缩回手,“你现在就像个移动火药桶,我可不敢碰你。”
两人正研究着,敲门声再次响起,这次是苏清雪的声音:“小夜师弟,你没事吧?刚才好像听到呼救声。”
楚小夜赶紧用破草帽遮住脑袋:“没事没事!就是……不小心打翻了油灯。”
苏清雪推门进来,看到满地狼藉和楚小夜的狼狈模样,瞬间明白了。她强忍着笑意,目光落在他焦黑的刘海上,嘴角还是忍不住微微上扬:“小师弟,你这发型挺别致啊,是新流行的‘烟花烫’吗?”
“大师姐别取笑我了。”楚小夜苦着脸摘下破草帽,露出斑秃似的头发,“自从吸收了原石能量,我就总打嗝喷火星,控制不住。”话音刚落,喉咙又痒起来,他赶紧转身对着墙角——“嗝!”一团火苗喷在墙上,烧出个黑乎乎的小洞。
苏清雪看着墙上的焦痕,眼神渐渐变得严肃:“这不是普通的灵力不稳,你的混沌能量和筑基灵力没完全融合,才会出现反噬。”她从乾坤袋里掏出把银剪刀,递到楚小夜面前,“小师弟,建议你先给
;自己整个光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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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光头?!”楚小夜吓得连连后退,“不行不行!变成光头多丑啊!再说风长老看到肯定以为我走火入魔了!”
“总比天天烧头发强吧?”苏清雪拿着剪刀比划了一下,“你现在这样出门,别人还以为咱们玄天剑宗流行乞丐装呢。”她指着楚小夜烧焦的衣服,“而且不止头发,再这么烧下去,你身上的衣服都得换成防火材料。”
小胖在旁边点头附和:“大师姐说得对!光头多方便,洗头都省水,还不用担心烧头发!”他突然压低声音,“说不定光头还能增强灵力传导,变成‘灵光普照’呢!”
“你闭嘴!”楚小夜没好气地瞪了他一眼,转头对苏清雪说,“有没有别的办法?比如压制灵力的丹药?”
“我哪有那种丹药。”苏清雪收起剪刀,“不过药老说不定有办法,他精通药理,肯定知道怎么调和能量。”她顿了顿,补充道,“在这之前,你最好别靠近易燃物,尤其是你的锅盖。”
提到锅盖,楚小夜才发现宝贝锅不在怀里。他四处张望,看到锅盖正安安静静地躺在咸菜坛子旁边,表面的火焰纹路亮得异常,像是在呼应他体内的能量。
“难怪能量这么暴躁,原来和锅盖也有关联。”楚小夜抱起锅盖,感觉锅面比平时更烫,“它好像在吸收原石的能量,搞得我这边能量失衡。”
“这说明它们在同步进化。”苏清雪看着锅盖和咸菜坛子,若有所思,“混沌原石、锅盖、还有药老的坛子,这三件东西产生共鸣,才导致你的能量不稳。”她突然眼睛一亮,“有了!你可以去炼器堂借个聚灵阵盘,试试用阵法稳定能量。”
楚小夜眼前一亮:“对啊!炼器堂的玄铁阵盘能压制狂暴灵力,说不定有用!”他抓起锅盖就往外跑,刚到门口又想起什么,回头问,“大师姐,真的不用剃光头吗?”
苏清雪看着他斑秃的头发,忍不住笑出声:“先去试试阵法,实在不行再剃也不迟。”她挥了挥剪刀,“这把剪刀我先替你保管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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