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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继续喝汤,勺子碰到碗壁出细小的声响。
客厅里除了电视里的笑声,就是我喝汤的声音。
窗外传来远处高架上汽车驶过的声音,闷闷的,像隔着一层什么。
我喝完最后一口,把碗放回茶几上。她几乎是同时转过头来看我。
“还要吗?”
她的眼睛在电视的光里显得很亮。我忽然注意到,她眼角的细纹比记忆中深了一点,但皮肤还是那样白,嘴唇还是那样——
我移开目光。
“不要了。”
她“嗯”了一声,伸手去拿碗。
她的手指碰到碗沿的时候,离我的手很近,近到我能感觉到她指尖的温度。
她拿起碗站起来,转身往厨房走。
电视里的综艺节目还在播放,罐头笑声一阵阵响起,但我突然觉得那些声音很远。
我的目光落在她背影上。
棉质睡裤宽松,但随着她走路的动作,我注意到——也许是第一次允许自己注意——布料下面隐约勾勒出的轮廓。
臀部的弧度,走路时轻微的起伏。
腰线被睡裤的松紧带勒出一点痕迹,再往上,是那件旧棉T恤,领口开得不算低,但刚才那块红痕的位置,我还记得。
她走到厨房门口,抬手推门。
那个动作让T恤下摆提起一点,露出一小截腰侧的皮肤。
很白。
灯光下,我甚至能看见皮肤表面极细的绒毛。
厨房门在她身后关上。
我听见水龙头打开的声音,碗放进水池的轻响。隔着磨砂玻璃门,她的身影模糊地晃动着,弯腰,直起,伸手去够什么东西——
我盯着那道门,脑子里闪过那个月光下的夜晚,那条白得亮的腿,那些卷曲的毛,那片蕾丝内裤的触感。
还有那天下午,透过门缝,她跪在床上时仰起的那一截脖子。
我从什么时候开始对她产生欲望的?也许就是从那个十一二岁的夜晚开始的。从那个什么都不知道、只知道心跳快得疼的夜晚开始的。
水龙头的声音停了。厨房门打开,妈妈走出来,手里拿着一个苹果。“饭后水果。”她说。
她站在我面前,客厅的灯光从头顶照下来,在她脸上投下柔和的阴影。
我坐着,她站着,这个角度我能看见她T恤领口里面一点——只是很浅的一点,锁骨往下,那片皮肤上,那块红痕还在。
她没有立刻走开,就那样站着,低头看我。
“什么呆?”她问,语气里有一点笑意的痕迹。
我的目光从她领口移开,对上她的眼睛。她的眼睛在灯光下很亮,瞳仁深处有一点什么——我读不懂。
她抬手,把苹果又往前递了递。我接过苹果,没有立刻咬。我抬起手,拍了拍自己旁边的沙垫。
“坐会儿吧。”我说,声音比我自己预想的要平稳,“这个节目还挺有意思的。”她愣了一下。
就那么很短的一下,不到一秒。
她的目光在我脸上停了一瞬,像是确认什么,然后嘴角弯起来,那点弧度说不上是笑,更像是一种她自己也说不清的东西。
“好。”
她在旁边坐下。
这次不是隔着扶手,而是真正的旁边——她的腿离我的腿不到一拳的距离,我甚至能感觉到她身体的热度透过那层薄薄的棉布传过来。
沙垫陷下去,她的重量让我们的身体微微往中间倾斜了一点。
她把双腿重新蜷起来,脚踝交叠,手放在膝盖上。
电视里综艺节目的嘉宾正在做游戏,演播厅里笑声不断,但我根本听不清他们在说什么。
我咬了一口苹果。
清脆的声响在客厅里显得格外清晰。
我嚼着,目光盯着电视,但余光里全是她——她侧脸的线条,她耳垂上那枚小小的银耳钉,她颈侧那块红痕的边缘,被领口遮住一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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