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推开家门的时候,客厅的灯亮着。
妈妈坐在沙上,膝盖上摊着一本杂志,但她没在看,目光落在电视柜旁边那盆绿萝上。
电视开着,声音调得很低,是重播的晚间新闻。
她听见开门声,抬起头。“回来了?”声音跟平时一样,温和,带着点倦意,“吃饭没?锅里热着汤。”
灯光从头顶洒下来,照在她脸上。
她穿着家居服——一件旧棉T恤和宽松的睡裤,头随意挽在脑后。
跟平时在家没什么两样。
但我突然注意到一些以前没注意过的东西——她领口的扣子少扣了一颗,露出锁骨下面一小片皮肤。
那片皮肤上,有一块淡淡的红痕,很浅,如果不是刻意去看,根本不会注意到。
她顺着我的目光低头看了一眼,然后若无其事地抬手拢了拢领口。
“爸爸找你什么事?”她问,声音依然平稳,目光重新落回杂志上,“他说你们要谈什么?”
“没什么。”我把背包放到玄关的矮柜上,换着拖鞋,声音尽量放平常。
妈妈点了点头,翻过一页杂志。电视里的新闻主持人正在播报明天的天气,多云转阴,有阵雨。
我往客厅走了几步,在她侧面的单人沙上坐下。茶几上摆着半杯水,杯壁凝着水珠。电视遥控器搁在她手边,她没拿,就那么让它放着。
她翻杂志的动作很慢,目光似乎并没有真的在看那些彩页上的家具广告。客厅里只剩下空调嗡嗡的低鸣和电视里模糊的播报声。
“汤在锅里。”她合上杂志,站起身,“我给你盛一碗。”
她从我身边走过,带起一阵很淡的香味——不是香水,是沐浴露混着她皮肤温度的味道。
她的袖口擦过我的手臂,柔软的棉布,一触即离。
厨房里传来碗勺轻轻碰撞的声音。
我坐在沙上,电视里继续播着天气预报。
目光却不由自主地落在厨房那扇磨砂玻璃门上,落在她模糊晃动的影子上。
我想起我看她的眼神,和一般儿子看妈的眼神不一样。
那种不一样,是从什么时候开始的?
从那个下午透过门缝看见她跪在床上开始的吗?
不,比那更早。
早得多。
早到我可能还是个什么都不懂的孩子。
我闭上眼睛,记忆像水一样涌出来——那似乎是我十一二岁的时候,记不清了。
只记得那天晚上爸爸出差,妈妈让我跟她睡。
她的床很大,有股淡淡的香味,和她身上的味道一样。
我躺在一边,她在另一边,中间隔着很宽的距离。
我很快就睡着了。
半夜,我醒了。
不知道是热还是什么别的原因。
我迷迷糊糊地睁开眼,房间里很暗,只有窗帘缝隙里透进来一点月光。
我翻了个身,想继续睡。
然后我看见了她。
她平躺着,被子滑下去了一点,露出她的一条腿。
月光正好落在上面,那条腿白得亮,从脚踝到小腿,从小腿到膝盖,从膝盖到大腿——一路往上,消失在睡裙的下摆里。
我不知道自己盯着那条腿看了多久。
心跳很快,快得我自己都能听见。
我不明白为什么,只是觉得那条腿很好看,白得耀眼,光滑得像是能光。
我的手伸出去了,自己都不知道在做什么。
手指先碰到她的脚踝——凉的,光滑的,皮肤下面能感觉到骨头的形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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