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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管你为什么离开,又为什么回来。”他盯着沈玦的眼睛,一字一句,声音嘶哑却异常清晰,“这一次,你再也别想离开我了。”
他站起身,虽然依旧憔悴,但那股属于摄政王的、掌控一切的气势又回到了他身上,甚至因为这份失而复得的偏执,而变得更加令人心悸。
“从今天起,你就住在这里。”他环视着这间象征着最高权力的寝殿,“哪里也不准去。”
他走到窗边,指着外面那些看似寻常、实则气息内敛的侍卫,语气平静,却带着彻骨的寒意:“我会派人十二个时辰守着你。没有我的允许,任何人不得靠近,你……也不得踏出半步。”
他转过身,目光落在沈玦苍白的脸上,那眼神,温柔,却更像是一种无形的枷锁。
“师尊,”他勾起唇角,露出一抹近乎病态的微笑,“这金殿,就是我们的新家。我会把你藏起来,藏得好好的,再也不会让任何人把你从我身边抢走。”
“永远——别想。”
阳光透过窗棂,照在他半边脸上,明暗交错,俊美如同神祇,却也偏执得如同堕魔。
沈玦躺在宽大而冰冷的龙床上,听着慕容烬这不容置疑的宣告,感受着周身无处不在的、属于他的气息和那无形的囚笼。
他知道,从慕容烬确认(或者说,强迫自己确认)他身份的那一刻起,他面对的,将不再是那个可以被“替身”游戏暂时迷惑的摄政王,而是一个执念成狂、占有欲达到顶峰的……疯子。
画皮的游戏结束了。
取而代之的,是更加直白,也更加危险的——囚禁。
他轻轻合上眼,掩去眸中所有的情绪。
系统的任务提示在脑海中安静地悬浮着。
如今看来,这条路,恐怕比他预想的,要艰难得多。
而第一步,是如何在这座金丝囚笼里,活下去,并且……找到破局的关键。
慕容烬炽热而偏执的目光,依旧牢牢地锁在他身上,如同最粘稠的蛛网,将他紧紧缠绕。
这金殿,锁住了失而复得的“清辉”,也锁住了两颗在命运旋涡中,挣扎沉浮的心。
锁链-温柔的囚牢
慕容烬说到做到。
从那天起,沈玦便被彻底拘在了这间象征着无上权力与奢华的寝殿里。殿门终日紧闭,窗牖也被加固,只留下些许缝隙透气采光。殿外守卫的数量增加了数倍,且皆是慕容烬麾下最精锐、最死忠的暗卫,气息绵长,如同磐石,将这里围成了一座密不透风的铁桶。
他活动的范围,仅限于这张宽大的龙床,以及床边一小片区域。连如厕沐浴,都有专门指定的、哑巴内侍在偏殿隔出的净房里伺候,全程被严密监视,没有丝毫独处的机会。
慕容烬几乎放下了所有政务,寸步不离地守着他。喂药、擦身、换药……所有事情,他都亲力亲为,不肯假手他人。
他动作笨拙,却异常小心。喂药时,会先将玉勺吹凉,再小心翼翼地递到沈玦唇边;擦身时,会用浸了温水的柔软布巾,避开伤口,一点点擦拭他因虚弱而出汗的皮肤;换药时,他看着那狰狞的伤口,手指会不受控制地颤抖,眼中是毫不掩饰的心疼与后怕,仿佛那伤口是刻在他自己心上。
他变得极其絮叨,会事无巨细地告诉他外面发生了什么,哪些大臣又被贬斥了,边境又起了什么摩擦,小皇帝今日读了什么书……仿佛要将这八年错过的时光,一股脑地填补回来。
但他绝口不再追问沈玦为何不认他,为何离开,又为何回来。他似乎满足于现在这种状态——师尊就在他触手可及的地方,活着,虽然虚弱,但真实地存在着。他像一只终于找回宝藏的恶龙,将珍宝圈禁在巢穴里,用最柔软的内衬包裹,却用最坚硬的锁链束缚。
“师尊,喝药了。”慕容烬端着一碗漆黑的药汁坐到床边,语气是刻意放软的温柔,却带着不容拒绝的意味。
沈玦靠坐在床头,脸色依旧苍白,比起前几日的昏迷不醒,精神稍好了一些,但胸口缠绕的纱布和体内残留的毒素,依旧让他提不起多少力气。他看了一眼那浓稠的药汁,眉头几不可察地蹙了一下。
这药里,除了治疗外伤和解毒的药材,似乎还被加入了一些温和的、软筋散一类的东西。剂量很轻,不会伤身,却能让他长时间处于一种无力反抗的状态。
慕容烬注意到了他那一瞬间的蹙眉,舀药的动作顿住,眼神暗了暗,声音却依旧放得轻柔:“是太医开的方子,对你的伤势有好处。”他顿了顿,补充道,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紧绷,“我试过了,不苦。”
沈玦抬眼看他。慕容烬的眼神里,有担忧,有关切,但更深处的,是那不容撼动的偏执和掌控欲。他知道,这药,不喝不行。
他沉默地张开嘴。
慕容烬眼中闪过一丝如释重负的亮光,连忙将勺子递过去,看着他咽下,然后用指腹轻轻擦去他唇角不慎沾染的药渍。那动作温柔缱绻,仿佛对待易碎的瓷器。
一碗药喝完,慕容烬将空碗放在一旁,却没有立刻离开。他握住沈玦的手,指尖在他微凉的手背上轻轻摩挲。
“师尊,”他低声唤道,眼神有些迷离,像是陷入了某种回忆,“你还记得吗?以前我生病的时候,你也是这样喂我喝药的。那时候的药,比这个苦多了,我总是不肯喝,你就……”
他的声音戛然而止,没有说下去。那段记忆太过美好,也太过刺痛。他闭了闭眼,再睁开时,里面只剩下沉沉的、化不开的暗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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