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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用。”
“周惊蛰!”
“我说了不用,”他缩得更紧,下巴埋进膝盖里,“我没有什么姐姐。”
周贝蓓没动。
她从上衣口袋里摸出林晏如塞给她的那条围巾,放在他手上。
“水壶在门口柜子上面,我去给你倒杯水。”
她站起来走到门外,在破旧的铁皮柜子上找到了一个脏兮兮的搪瓷杯,旁边有个装凉水的铁桶。
她舀了半杯水,又从帆布包的夹层里翻出一小瓶红药水和几片消炎药。
这是她从空间一层药房里取出来的,事先装在普通药瓶里,跟军用药品外观没有区别。
回到仓库门口时,她看到周惊蛰把围巾搭在了自己腿上,动作很快,像怕被人看见。
周贝蓓没声张,走过去把水杯放在他手边,将消炎药搁在旁边。
“药吃了,水喝了,有其他的事明天再说。”
周惊蛰没接话。
周贝蓓站起来,往外走了几步,听到身后传来喝水的声音,才出了学校大门。
天色暗了下来,街灯还没亮,路边的梧桐树影子拉得很长。
她在门口站了一会儿,理了理思路,正要往公共汽车站走。
巷子对面的暗影里,一个穿军装的男人靠在电线杆旁,抽着烟,烟头的火星子一亮一灭。
看到周贝蓓出来,那人掐了烟,快步迎上来。
“周同志?”
周贝蓓站住。
“你是?”
男人立正,敬了个标准的军礼。
“赵副团长派我来的,我们在对面盯着学校,有两天了,是陆团长的安排。”
周贝蓓愣住。
男人从口袋里掏出一封折好的电报纸,递到她手里。
周贝蓓展开来看,上面只有一行字,是陆战霆的笔迹,歪歪扭扭,尾巴拖着不规则的弧线,跟担保函上的字一样。
她将电报纸折回去,捏在手心里,指节收紧。
那行字写的是:周家的事,我都知道了,我会帮你的。
京市的夜风裹着土腥味,灌进巷子里。
周贝蓓握着那张电报纸站在路灯底下,看了很久。
派来的那个战士姓孙,叫孙铁柱,二十出头,黑脸膛,说话嗓门大。
“周同志,赵副团长交代了,您在京市这段时间,有什么需要跑腿的,尽管吩咐,学校里面的情况我们一直有人盯着,那个姓刘的革委会主任,背后有点关系,但也不是铁板一块。”
周贝蓓将电报纸折好,揣进内兜。
“我弟弟身上有伤,后背挨了打,刘主任说是学生之间的冲突,学校不管。“
孙铁柱冷语,“他挨了多少下?”
“没来得及细查,他不让碰,明天我再去。”
“要不我跟你一块.....”
“不用,人太多他更抗拒,”周贝蓓看了他一眼,“你们继续盯着就行,别惊动学校那边。”
孙铁柱敬了个礼。
周贝蓓转身往公共汽车站走。
等她上了车,坐在最后一排靠窗的位置,从帆布包夹层里摸出一只巴掌大的白瓷瓶。
瓶子里装的是外伤膏。
她昨晚在火车上,趁车厢的人都睡了,进了一趟空间研制的。
膏体是淡青色的,抹开来有股淡淡的草药香味,这东西搁在外面,跟普通的冻疮膏没什么两样,但愈合速度是普通药膏的数倍。
另外,她还取了些灵泉水放在水壶里备着。
等明天去学校,她得想办法让周惊蛰把药用上。
那孩子的性子,硬来不行。
公共汽车摇摇晃晃地停了站,周贝蓓下车,穿过胡同,推开了院门。
林晏如坐在堂屋里等她,桌上摆着一碗面条,面汤里卧着两颗溏心蛋。
“见到人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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