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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顿饭吃得其乐融融,大姐夫拍足了三叔的马屁,三叔答应他的事儿肯定上心,小事一桩,就回去等着好消息吧。
二妹和大姐都结了婚,借着男医生出轨男患者的劲爆八卦好好敲打了一下自己的老公,叫他们可要老实一点。妹夫和姐夫相视一笑,都说自己当然是好男人。
爷爷多数时候在乡下,假期才会被接来城里跟儿女们团聚。他见了许久不回家的大姐,睿睿带回来就是四世同堂,卢景妈妈也说卢景有了对象,一切都很完美。
站在饭店门口散场的时候大姐夫搭着卢景的肩膀,问他是不是还没拿下?女孩儿都矜持,你这个性格有点闷啊,可不太好办。都二十七了,不是小孩儿了,该像个男人一样了。你主动点儿,花点钱,别不舍得花钱。咱家条件多好?三叔教育局有关系,你妹在医院上班,我再过几年往上混混说不定还能当个官儿。把条件摆出来,这些人家女生都会考虑的。
卢景迟缓地点头,说谢谢姐夫。
大家带着笑的面具挥手作别,钻进自家车里,好似人生赢家一样扬长而去。
卢景也跟着父母上了车,爸妈也是高兴的,家里亲戚有个好的前途,自己早晚不也能沾光?儿子的婚事终于有了着落,卢景的婚事是妈妈唯一担心的事情,现在也不担心了。
妈妈跟卢景一起坐在后排,妈妈抓着卢景的手,笑着说:“她们说那些你不用放在心上,我从来不跟他们攀比,攀比不是好事。我也不求你当官,平平安安赚的钱够花就行了。”
爸爸心情好,竟然也愿意接话:“你儿子赚得不比他们多?他们混得是好,就卢景每个月给家里打钱。”
妈妈嗔他一句:“我当然知道,我宝宝最孝顺了,他是我身上掉下来的一块肉,我还能不知道?”
妈妈又问:“刚刚姐夫跟你说什么?”
卢景吸了口气:“说……让我多主动点,要肯花钱,把家里的条件都摆出来,讨女生欢心。”
妈妈还是笑着:“你姐夫是过来人,跟你传授点经验你听着就行。不过确实是要主动点,妈妈都多少岁了,你们要孩子要是再拖几年,都不知道我跟你爸能不能看……”
“说什么呢。”爸爸开口打断她的话。
卢景一只手被抓着,另一只手捏着手机,他感觉这一刻自己被分割成截然不同的两半,一半被妈妈抓紧在手里扮演一个哑巴孝子,接受一切,接受大家把走关系当成正义,接受讨女孩欢心的本质其实是金钱与权利;另一半无助又痛苦,很想问问这对吗?这难道是对的吗?就应该接受吗?
车开得很平稳,这座城市更偏北一些,路上的行人穿着更厚的外套,十一假期街上人不少。
卢景看着窗外迅速倒退的每个截然不同的人,脑子里不知道在想什么。灵魂好像想要呼啸而起,他不想听这些说辞,他痛恨亲戚们在饭桌上用事不关己却鄙夷讽刺的态度去讨论别人的八卦和选择;痛恨每一个想要让他融入进这些错误里的人。
这世界上竟然有这么分明的痛苦和快乐,在亲戚里的卢景又变成那个不爱说话的麻木的哑巴。可就在前天,他还在跟一群男生笑着打闹着想要从河里抓鱼。
妈妈还在说:“房子我们有啊,我跟你爸一辈子攒了点儿钱,不就是为了给你娶媳妇?车虽然还没买,但女方如果想要咱们也能买,不要那么斤斤计较。今年过年能不能带她回来看看?虽然有些话说得不好听,但是我也希望你能在三十岁之前结婚。”
“你要是回家来,你爸也能托关系给你找个稳定的工作。你要是想要赚钱多的,你二妹夫那边也有机会,不过我觉得还是稳定点好。”
因为卢景晕车,爸爸习惯性开了一点车窗,可气温不高,有风像刀子一样割进来。
要怎么开口?
他说得倒是很干脆很容易的,在山庄跟胡斯御说自己决定坦白,换来胡斯御那么坚定的表白,他配得上那句表白吗?
“怎么又不说话了?”妈妈看了看卢景,见他表情难看,有些担心,“是不是又晕车?”
然后皱着眉埋怨地拍了拍驾驶位:“你开慢点,儿子晕车不知道吗。窗户再打开一点,透透风。”
爸爸其实已经开得很稳了,但他不习惯反驳,默默再次降低车速,窗户又开得更大了一些。
妈妈叹口气:“你有点不好就是不爱说话,你姐夫说得也对。什么事都得主动点去争取。”
卢景好像被按到了什么开关一样,难耐地挪动屁股,忍不住想要说话。他想说话,他确实太久没说话了,他当了二十七年的哑巴!
妈妈说得很对,什么事都要主动去争取。
曾经的朋友也说得很对,卢景,你在这个世界上活着到底有什么意思?受了欺负不说话,想要什么不开口,你活一遭下来究竟有什么意义?
桃子也说得很对,想那么多干嘛啦,虽然我每个月月光,但是这一刻的我很开心啊。你就是想得太多,总是瞻前顾后,那什么时候才会注意到当下的你是不是开心呢?
“妈,我不会回来生活。”卢景突然这么说。
可妈妈没有在意他的话,卢景说过这句话很多次,她的反应每次都是一样的:“哎,你就回来呗?在外面有什么好的,想家都不能回,你要是不愿意在家住就租个房子也行,我也能经常去看看你,帮你收拾收拾屋,做点饭。”
卢景皱眉看向妈妈,他内心荒诞更多,觉得现在的场面很好笑,怎么会这样?是她刚刚说要争取的,现在他正在争取,她却置之不理。卢景迷茫地问:“你……你不是说要主动争取吗?我正在争取不回来生活,我的争取有意义吗?”
这是卢景第一次用这种眼神看她,也是卢景第一次用这种语气说话。妈妈愣了一下,似乎很惊讶,可马上开口:“我是让你争取把人家女孩追到手。”
“我不想追女孩。我……我不想靠爸爸的关系或者谁的关系来得到一份不值钱的工作,我不想跟亲戚聚餐,我讨厌他们,我……”
妈妈的眼睛瞪大:“你说什么呢?怎么就是不值钱的工作了?有关系为什么不走,你怎么去了大城市人都傻了,别人想走关系都没门路,咱家就有,关系也是努力才能得来的。还有,你以前可不是这样的,你最孝顺懂事,你二婶说话是不好听,不也是为你好吗?好歹是长辈,说话怎么这么没礼貌!”
卢景深吸了口气,所有的话卡在嘴边。
车里陷入难熬的沉默。
妈妈先开口:“我知道你不喜欢你二婶,你读书多,你的道理多。但最起码的道理你得懂,人得学会感恩,长辈做得再不好也是长辈,你心里不喜欢就别跟她往来,但不能说讨厌她这种话。爸爸想给你找工作,你说找来的不值钱,我们听见这话会不会伤心?”
卢景抿唇,想道歉,又不想道歉。
妈妈不再说话,倒是开车的爸爸难得出声:“你爸妈都是农村出来的,爷爷现在都生活在农村。你说的话合适吗?你是从小在城里出生长大,但是一家人的努力换来的。如果不是你大姑,你二叔当年下厂打工供我读书念大学,我不可能在城里买房,你也不可能在城里出生。”
“卢景,做人不能忘了本。”
卢景低垂着脑袋,声音又低又哑:“我没办法带女生回来。”
气氛太过僵硬,好像锋利的刀子掉进水里沉了底。妈妈拍了拍卢景的肩膀,想调节气氛:“没事,我们不给你压力,你自己看着……”
“我正在跟一个男生交往。”
妈妈的手顿在卢景肩膀上,好久都没有挪动。
作者有话说:
不会写太多,快结束了这个情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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田遥是个长相清秀却力大无穷的哥儿,他无父无母,住在槐岭村的最深处。本应该是被媒人踏破门槛的年纪,却因为一件事把积攒下来的钱赔光了,人也没嫁出去,还落了个凶残的名声,以至于再没人来给他说亲了。直到有一天,村里来了个长相英俊却双腿残疾的外乡人,在村长的主持下,那人给田遥当了赘婿。田遥大笑三声还有这种好事?郁年家道中落,被仇家羞辱给一个山村土哥儿做了赘婿,新婚夜他跟田遥约法三章,只搭伙过日子,做个有名无实的夫妻,田遥点头,表示理解。却在第二天,听见田遥在自家墙头跟人说话我夫君虽然腿残了,但他腰好,我说自己动,他还不乐意。我夫君不笑,那是他生性不爱笑,我脱他衣服他笑得可好看了。我夫君说了,要三年抱俩,但我觉得一个孩子就够了。郁年夸下海口致力于假戏真做的田遥看着自己家这破破烂烂的房子,有些心虚。总不能让夫君就跟他睡草棚吧,何况城里人还娇气。于是田遥今天上山打野猪换钱,给夫君补身子明天上山找药材,给夫君治腿后天去镇上摆摊子,赚钱给他夫君买笔墨。用尽浑身解数的田遥,总算把郁年的心撬开了一个口子,却听说郁年的有权有势的远房亲戚来找他了。村里人都说郁年要休弃掉田遥,回到他的富贵温柔乡,田遥跟人打了一架,又赔了医药费,垂头丧气地回了家,用郁年教他的那几个字,写下了和离书。却被郁年撕碎了和离书和衣裳不是说要三年抱俩,一个都没生,离什么?还是写一点排雷1受宠攻,介意勿入。2力气大就是受的金手指,介意勿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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