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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九挨个检查了一遍,确定都是装满军用子弹,而不是空弹匣或是拿橡胶弹充数的,便把表甩到老陈怀里。
“对了,你这包夹心饼干看着还不错,也归我了。”她毫不客气地把柜台上的饼干塞进手上的布袋里,老陈没敢拦她,由她去了。
小九又到街对面的杂货店,拿三颗子弹换了几包面条和风干肉,外加两大瓶纯净水。
“好在这次运气确实不错,要不然多出来的一张嘴让我怎么养?”
很难说小九住的地方算是“破烂”,因为纵使这件楼房千疮百孔、看上去随时都要倒塌,但相比它周围的房屋,简直算得上是个堡垒。而她的家里则是和其他居民一样,既无自来水也无天然气,只有每月限量供应的电力,但家具算得上一应俱全,甚至还有一张柔软的双人床——这几乎可以说是奢侈。
安安正跪在那张软床上,双手扶着窗台,像是在远眺。
“但她明明就什么都看不见。”
小九开门进屋,安安一听见声音就冲出来跑到门口抱住她。小九不由得怀疑她的眼睛到底是不是真的看不见,否则怎么会这么熟悉屋里的结构。
“乖,别闹了,先吃点东西吧。”
她把夹心饼干递给安安,又到厨房里拿出喝剩下的半瓶苹果汁,倒在桌上的杯子里。
“起得这么早?床睡得不舒服吗?还是因为太热了?”
安安只是摇摇头。
小九也没有再问下去,到厨房用水煮了碗清汤面,胡乱吃了。
“昨天收获不错,现在暂时不缺钱用了,不过要花还是很快就会花完的,过了中午我就得出去干活了。对了,之前我还欠着几笔债,最近差不多到还款的日子了,现在我还得出去一趟,你就呆在家里别乱跑,我中午就回来给你做饭,记住了吗?要是给我找麻烦、跑丢了,我可不会去找你。”
“知道了,妈妈!”
小女孩的眼睛仍是空洞洞的,但脸上却露出微笑。
“唉,真不知道你为什么非要认我做妈妈。要是你的头跟我一样是银色的,我也就认了。可你跟我一点都不像。”
“银色……银色是什么样的?”
“你分不清颜色吗?”
“不知道。我想象不出。”
小九苦笑了一声,把安安抱回床上。
“记住,下床往左走四步就是厕所,别像昨天晚上一样尿到床上了,我可没有第三条床单换了。”
“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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