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容笙勉强吃了一口就不肯吃了,黏糊着嗓音,跟撒娇一样软软的,“我不想吃了,我困了,想睡觉。”
江昭叹了一声气,也不勉强他吃了,把温着的汤药端了出来,“那就把药喝了吧。”
黑漆漆的药液让容笙努着嘴巴,往后躲了躲,“我不想喝。”
这次江昭没有许容笙再次任性,“不喝病就好不了了,笙笙也不想总是头晕难受吧。”
之前的汤药都已经把容笙喝怕了,为了不喝这药都开始胡搅蛮缠起来,“可是我现在也不是很难受啊,我觉得我睡一觉就会好的,又不一定要喝药啊。”
“你是大夫吗?”
“当然不是了。”
“小孩子才需要人哄着,笙笙是小孩子吗?”
“我才不是呢,”容笙小小地瞥了江昭一眼,发现男人表情严肃,没有一丝一毫地松动,可他还是忍不住想要讨饶,“阿昭……”
“不可以。”江昭直接拒绝。
黑脸的江昭还是挺吓人的,容笙抿了抿嘴唇,一副视死如归的模样将黑乎乎的汤药一饮而尽,嘴巴里全是令人恶心的气息,忽然嘴里被塞了一块梨膏糖,甜丝丝的,还有一股淡淡的梨香,是江昭塞到容笙口中的。
“好了,睡觉。”江昭把碗筷都给收拾,催促着容笙快些上床。
着凉的人就是要好好地捂一捂,好好地休息,病才能好得更快一些,江昭洗漱了一番就躺在了容笙的身侧。
容笙自然而然地窝进了他的怀里砸吧两下嘴巴,“阿昭,我觉得我的嘴巴里还是有苦味,你亲了亲我好不好?”
江昭额间的青筋都跳动了几下,抓着容笙不安分的小手,“好好睡觉,不要乱想。”
讨亲失败的容笙也不气恼,只用脸颊亲昵地蹭着江昭的脖颈,发出满足的喟叹,“阿昭,我觉得这样的日子非常好,平静祥和心里很踏实,我喜欢这样。”
“嗯,我也喜欢。”江昭轻拍着他,“睡吧笙笙。”
容笙还有好多话想和江昭说,可是眼皮太沉重了,阻碍了他的思维,眼睛一闭就直接睡了过去。
江昭缓缓地抚摸着容笙的脸颊,这样的日子是真的十分美好,如果一辈子都能这样的话该是多大的幸运啊。
***
容笙的身体底子不错,第二日就好了大半,只是还有一两声咳嗽,江昭带着农具去田地里,容笙依旧跟在他的身后,乖乖地坐在不远处的一颗大树底下一边乘凉一边编麦秆小蝴蝶,时不时抬头都能望见江昭忙碌的身影,阳光暖暖的,通过层层遮盖的树荫漏出的几丝光亮照在人身上也是暖暖的。
这里是小河的必经之路,端着水盆过来洗衣服的媳妇夫郎们都不禁朝容笙侧目。
顾家大女儿顾朵儿想上去和他学习一下编织小蝴蝶的技巧,却被纪桂香的小女儿张小翠扯着小哥儿的袖子大咧咧道:“别和他说话,他昨天发癔症了,跟疯了一样地揪自己的头发,都要薅秃了,可吓人了。”
小哥儿望着容笙,“啊?还挺茂密的啊。”
“重点是这个吗?重点他不仅傻还疯,可怕得很呢,他要是再发疯咬人了可怎么办啊?”
“不……不会吧,他瞧着还挺呆呆可爱的,跟小兔子一样呢。”顾朵儿经常和容笙一起学编麦秆,关系还不错。
赶着鸭子过来的陈小高推开了黏在一起的两个人,“你可别瞎说啊,阿笙就是落水吓着了。”
张小翠一脸刻薄,“我才没有胡说,你当时就在场,好多人都在场呢,都瞧得真真切切的。”旁边还有不少人在那附和。
陈小高懒得和这些蠢人白费口舌,只看着,“张小翠,你年纪不大,倒是学会长舌妇那一套了。”
张小翠被说得脸色红一阵白一阵的,张牙舞爪地就要冲上来删陈小高的嘴巴子,听到动静的容笙当即把陈小高拉到了自己的身后护着,紧紧地抓住了张小翠的手腕。
小哥儿比小姑娘要高一些,在气势上就压倒张小翠一头,面无表情的脸看起来冷冷的,“我不是傻子也不是疯子,你不要乱说话。”
“我们谁不知道你可坏了脑袋连自己是谁都不记得了啊,也就是阿昭哥不嫌弃你,要是换了旁人早就把你打发出去了。”张小翠越说越上头,满嘴都是讥讽,“要我说啊,阿昭哥早晚有一日会受不了你,把你抛弃的。”
容笙听不得“抛弃”两个字,气得脸色通红,手里紧紧地握着裁纸刀,“阿昭是很好很好的人,他不会抛弃我。”
“再好的人也是会变心的,他想踹开你可是轻轻松松的事情,到时候你就又会变成没人要……啊!”
一瞬间,裁纸刀飞了出去,不偏不倚地扎在了张小翠的脚边,差点儿就要扎到她的脚背了,顿时吓得她屁滚尿流,抖抖索索地指着容笙骂骂咧咧着,“你你你……你这贱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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