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行政楼散发着一股古典韵味,威严的气息令人忍不住噤若寒蝉,可今时非同于往日,安静肃穆的气氛被打乱,取而代之的是剑拔弩张的紧绷感。
副校办公室里传来一阵阵忽高忽低的质问,暂时局面还是可控的,季璟阳的脚步停下,站在门外等待,带着他们来的领导敲门进去,过了一会儿,喧闹声暂时停下。
“咔哒。”门被从里面打开,走出来一个气质儒雅的中年男人,他身上带着浓厚的书卷气息,季璟阳微微点点头,“吕伯伯。”
此人乃G大校长——吕罄竹。
他本人多数时间都不在学校,今天是为了舆论事件特地赶过来的。
吕罄竹的目光掠过他们几人,在季璟阳握着另一个男生的手腕上停留片刻,眼中闪过讶异,随意点点头,带着他们来到了顶楼的校长办公室。
吕罄竹绕到办公桌后边,自己坐下后示意他们也坐。
季璟阳清楚他的脾性,也没跟他客气,拉了两把椅子过来,自己坐下后拉着卫恒轩也坐下,拉了一下居然没拉动,季璟阳抬眼,看着他依旧惨白的脸色,抬手将人按到了椅子上。
卫恒轩坐下后被迫松开季璟阳,只好垂着头,局促不安的捏着自己的衣服。
杨书义自方才起就一声不吭,被人扶着坐下,吕罄竹没有立即开口说话,而是观察了他们一会儿,慢悠悠的喝了口茶。
“说说看吧,为什么打架。”
他像是随口一问,没有带上任何责怪的意思。
卫恒轩的头垂的更低了,像是个做错事的孩子,嗫嚅着说不出话。
倒是一直沉默的杨书义来了劲儿,冷笑一声,“校长您看看我再看看他,我哪有还手的余地啊,他这分明就是蓄意报复,必须严惩!”
“我就是路过那,他就跟疯了似的对着我一顿打,你看他这个样子,多多少少都有点不正常……”
吕罄竹从容不迫的抬起手,打断他的话,目光睿智而具有穿透力。
“杨书义——是吧,不如你先来解释解释,应该在副校办公室的你,为什么会出现在小树林里?”
原本滔滔不绝的埋怨戛然而止,杨书义摸着嘴角的伤口,含糊道,“我这不赶来的路上嘛……”
吕罄竹不可置否:“是这样吗?”
杨书义:“是啊,不信您可以问……”
“我不是在问你。”吕罄竹目光停留在吹头不语的卫恒轩身上,“这位同学,抬起头来。”
“师范院的卫恒轩,对吧。”吕罄竹翻了翻手中的资料。
卫恒轩僵硬的抬起头,只是目光仍盯着前方的木桌上的绿植,“……老师。”
吕罄竹教书二十余年,事至如今也经常在各大高校讲座,比起“吕校”,他更乐意听一句再简单不过的“老师”。
这个称呼令吕校目光中闪过一丝笑意,但他还是加重了语气,又问了一遍,“是他说的这样吗?”
卫恒轩捏紧了手指,下意识侧目去看身边的人,“我……”
季璟阳也看着他,微微拧眉,但还是轻轻点了点头。
明明他什么也没说,卫恒轩却像是得到家长肯定的孩子,忽然有了为自己辩解的勇气。
“不是,是他在小树林堵我。”卫恒轩低声道,嗓音有些暗哑。
“你放……你胡说什么?!”
杨书义坐不住了,刚要继续为自己辩解,就对上了一双透着森冷之意的眼眸,季璟阳漫不经心的斜视他一眼,是无声的警告。
季璟阳竟然真的站在他那边。
杨书义心中不好的预感落实,强压下心头的恐惧,目光惊疑不定的盯着卫恒轩的背影,又慢慢变得怨恨。
怪不得今天突然像是变了个人,那样子让杨书义怀疑他是真的想要打死自己,感情真让他傍上靠山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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