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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耽误你了,这边冷,大人回席上去吧。”安明珠笑着,手揉着发僵的膝盖。
褚堰说好,知道她接下来有事做,自己不能继续留下。
他先行站起来,看她还坐在冰冷的石阶上。这个妻子,倒也有许多秘密。
安明珠招呼碧芷过来,吩咐她将褚堰带回宴上。
眼看着两人走远,后墙这边恢复了安静,几只家雀儿在屋顶上叽叽喳喳的唱着。
暖阁的门被人从里面敲了两下,那是尹澜给的讯号。
安明珠从台阶上起来,走过去开了门。
“好了?”她问,眼睛跟着往阁内看去,空荡荡的。
尹澜脸颊微红,轻轻点头嗯了声:“他从后门走了,我将事情都说明白了。”
“那就好。”安明珠长舒一口气,然后软着步子进了暖阁。
尹澜忙伸手扶着,心中仍有些怕:“多亏表姐了,二夫人她没发现什么吧?”
阁内温暖,香炉里冒出袅袅烟丝,淡淡清香弥漫。
安明珠坐去榻上,仍有些晕沉:“二夫人不会知道的。”
卢氏大半是冲着她来的,而非尹澜,所以这件事可真算得上神不知鬼不觉。当然,还有一个人,褚堰。
他应该是看出什么,不过以她来看,他就算知道了这事也不会管。他最在意的,是仕途。
想到这里,她揉揉自己的脸颊:“这酒也是厉害,再多喝两盏,估计真醉死了。”
“表姐还醉吗?”尹澜在边上坐下,递上一盏白水,“你是否将酒混着喝了?”
安明珠哪里记得起来?当时只想着卓公子的事儿,那些夫人过来敬酒,她也没注意,接过来就喝了。
现在也晓得了,就是不能混着喝的,会醉。
“倒是你的事,后面怎么打算?”
尹澜给放了个枕头,扶着安明珠躺下,不由笑了声:“他应该也是吃惊的,当时说不上话来。”
安明珠身子一软,放松下来:“他进来府里的时候,其实应该能猜到一些吧?”
“嗯,”尹澜嘴角弯着,从袖子里掏出一个小匣子,“人有些傻,居然还带着这个来。”
安明珠看见人手里的匣子,知道是卓公子给女儿家带的礼物:“看来他中意你。”
到此,似乎事情明朗了。男子是愿意的,不然不会送出礼物。只不过两个都纯情,一言一行十分含蓄。
尹澜的脸更红了,干脆别去一旁,手里来回转着小匣子。
“真好。”安明珠闭上眼睛,倦意席卷而来。
郎情妾意,世间难得这样的美满。至于后面,便是这两人之间的事了,有艰难,有磋磨,她这个外人不好再插手,只有内心中祝福。
若是真情,那便请老天爷给个天长地久。
。
大房。
徐氏准备回去,正和邹氏道别。
褚堰站在院中等候,回忆起上次来的时候,是成亲那日。
夏日的阳光刺眼,他身着大红喜袍,亲眼见着蒙住盖头的新娘被扶着从闺阁里出来。
是正屋后面的二层小楼,安明珠做姑娘的时候,就住在那里。像是一座精致的匣子,里面养着最好的明珠。
“前些年,绣楼差一点儿就拆了。”碧芷站在一旁道。
“为何要拆?”褚堰随意问了声。
他并不在意安家做什么,只是觉得绣楼确实修得好看。
碧芷撇撇嘴:“二夫人说绣楼在那里影响风水。其实不是,修前就看过风水的,不过就是故意为难。”
“为难什么?”
“为难夫人,”碧芷气呼呼的,“不只是绣楼,别的事上也总要我家姑娘来让步。府里姑娘出什么事儿,第一个罚的就是我家姑娘,说她是长姐,明明和二房姑娘同年生的……”
褚堰收回视线,想起在暖阁的那一幕。
所以,她其实在安家过得并没有那么顺风顺水吗?
。
安明珠并没有睡安稳,眼皮才粘上一会儿,便有人找了来。
是章妈妈,面无表情站在榻前,说祖父让她过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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