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而三墟阵被破的简繁之灵力大伤,吐出的黑血被他擡袖抚去,故作云淡风轻。
青缘看出他快到极限了,把适时吸入的灵力反哺回他身上,他竟然还有心在识海道一句谢。
左娇娇心疼地看着双生剑,怒色染到她脸颊:“我要你偿命!”
她把双生剑抛入空中,不知要作何种把戏。
简繁之很聪明,把斩缘剑朝双生剑方向一掷,两剑相撞发出脆响,双双被弹开。
他好像知道左娇娇想要做什麽一样,在另一把双生剑出现时预测了方位,险险抓住,双生剑划破手掌洇开眉心,血顺着手腕坠到脸上,让简繁之视线朦胧。
他笑着,张开唇让人以为要念什麽仙诀,结果却是辩解般称:“我没杀他,何来偿命一说?”
“我要你死!”
双生剑灵力暴涨,剑尖几乎没入简繁之眉心。
简繁之背在身後的手唤斩缘剑回来,放开握着双生剑血淋淋的手,同时下腰,左娇娇横飞出去,被左伟伟抱在怀中。
左伟伟朝她摇了摇头。
“你从来不信我。”
左娇娇愠怒地扇了他一巴掌,呵他化剑!
“你也没有。”
简繁之终于听到左伟伟的声音,像探入池子的碧竹,清凌凌的。
两兄妹谁也不愿意化剑,矛盾点忽地一转,皆转身朝简繁之攻来。
他还不紧不慢地在那里念什麽愈灵诀,发现愈合不好,反应迅速下蹲躲过左娇娇的腿,向左翻滚滚出左伟伟下掌范围。
青缘看他明明很吃力却仍要表达出游刃有馀的气势,十分不解:“你在执着什麽?”
傲气,风骨,名节?
“我才没有那种东西。”简繁之回。
他在等,等一个斡旋的机会,也在等那个本该出现的人。
左娇娇化剑,左伟伟便也化,两把双生剑一上一下丶一左一右地围攻,似他独一人战万马千军。
简繁之几乎是靠一身剑技和吊着一口气,才从他们剑下活过来,虚无缥缈的灵力不断凝聚。
左伟伟变成人身:“妹,化剑!”
“我不要!要是哥你早听我的,我们早赢了!”
“他在布阵,化剑。”
左娇娇还是不听他的:“我能从中挣脱一次,就能挣脱第二次。”
“我们是双生剑。”
左娇娇身体顿住,额上青筋暴起:“我知道!”
终于化剑为左伟伟所执。
可哪里还来得及,简繁之席地而坐,口中振振有词:“三墟为汝,应破,愿无灾无难,生死自安。”
“立!”
地上聚集许多灵体,把左娇娇和左伟伟围困,映出他们的心声。
他们在不断争吵,甚至互相动起手来,直到左娇娇贯穿左伟伟的胸膛,跪在地上哭喊:“去你的双生剑!”
幻境结束,而他们早就合并成一把剑,互相把彼此包裹,不愿去看内心最不堪的回忆。
主持见灵力已散,宣布:“蓬莱无情剑道简繁之,胜!”
简繁之走到双生剑前,轻抚上面的缺口,又复归完好。
“不要吵架。”
这究竟是怎麽一回事,台下的人衆说纷纭,有说无情剑阵本就是虚妄的,有说双生剑矛盾使然的,还有说斩缘剑显灵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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