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两小只隔着窗子笑作一团,谢无尘无声无息走到他们旁边,还没开口,更恐怖的人就走到了谢无尘身後。
是掌门?裴以已不是又干了什麽坏事吧……
没来得及紧张,裴空憬问谢无尘:“你教训哪个?”
谢无尘摸了摸简繁之的头,笑得不像个好人:“这个。”
裴以已就被面无表情的掌门像提鸡仔一样拎走了,又踢又踹也下不来,只好乖乖待着。
简繁之看见裴空憬缓缓把裴以已抱在怀中,似乎还温柔地为她拭去委屈的眼泪。
“你每次都针对我!”裴以已的声音隔着老远都能听见。
但以已从不给人抱她,看来她和掌门已经很亲近了。
“为什麽要给我看这些。”
你难道不感到羞愧吗。
简繁之嘴角已经挂上血珠,斩缘剑看似偏离轨道,实则正中裴以已眉心,被她双指故作轻巧地夹住,只绽出条血痕。
“你好像误会了什麽,那不是我想让你看的,是我不熟练使用召忆的时候泄露的。”
召忆?那…他们一步步走来,实则都是在裴以已的掌控之下?
裴以已轻抚简繁之侧脸:“现在才明白啊?已经晚了。”
纵使是不是她本心所愿,牵丝木偶已经要演完舞台剧了。
“繁之,你不能回头的话我来告诉你吧。”裴以已吐出这个事实时表情都没有变换一下:“蓬莱撑不久了,就在方才,掌门已经因为灵力尽散陨落了。”
“那是你的父亲啊?”简繁之终于掩不住瞳孔的颤抖。
那是养育你的蓬莱啊。
你真的…一点感情也没有吗?
那是就算最冷心冷情心如冰雪的宫观,也留恋的山门啊。
家毁了就无处安放自己,你难道不害怕孤身一人吗。
裴以已只是说:“是蓬莱赶我走的,这里不是我的家,我没有亲人,断过我肋骨的更不是。”
简繁之忽而眼尾弯下勾出一个温和的笑,与他脖颈凸出的青筋一点也不相称,仿佛一个披着书生外衣的暴徒。
裴以已突然低头,看从身後贯穿她左胸的无情剑,头以一个极不可能的动作回首。
无情剑幻灵一式,可是铭在了简繁之骨髓中,忘也无法忘。
只见一个灵力化做的无比精巧的简繁之不知什麽时候捡起了无情剑,毫不犹豫地捅入了裴以已的胸膛。
与幻灵相比,裴以已的幻像简直顾影惭形。
若说从一开始就掌握局面的人,从来可不止裴以已一个啊。
她的棋子只是晚了点…没关系…再来一遍吧……
玄气仰散,归云四聚;冰消瓦解,奕奕翩翩。
裴以已眼眸中已如死灰一般的希望在此刻复燃,竟连最後的挣扎也不屑了,赤晶剑坠地,她朝简繁之伸出双手讨要一个怀抱。
简繁之一刻不停就要走向蓬莱,而裴以已竟把最後的灵力用在这种地方。
她如一条怎麽也甩不掉的毒蟒,自身後盘绞过来,双手抱住你的脖颈,指尖搔弄你的神经,在你耳边轻轻吐气。
“终于…长大了啊……”
“小繁之,啊,应该唤你繁之了。你知道什麽才是真正的无情道吗?”
“就是把所有会绊住你脚步的人全都斩于剑下。”
“别让情说话,繁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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