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掩面的宫观被简繁之一根一根掰开手指,宫观已经很少看见简繁之那副表情了,冷峻丶漠然,好像谁死谁活都与他无关似的。
“为什麽回来了?”
“您生病了。”
“我想回去……”
“回哪里去?”
简化霖身边吗?
宫观觉得前几日似乎像梦一样,努力寻找能证明他出去过的物品,抓着简繁之衣袖问:“那个呢?那条发带?”
简繁之根本不想回答,上榻,手贴住宫观小腹,一点一点渗透灵力。
简繁之平静地看着宫观,他现在的眼神比任何时候都令人恐惧,像真的要把宫观拆骨断手,全部封坛,以达到他的至死不渝。
“师父,你丹田碎了。”
万籁俱寂,凡尘境不知何时变得如此温热,以致于连雪落下的声音都没有了。
屋里只剩简繁之的话音,而宫观胃中翻涌,被简繁之抓着双肩,因他故作波澜不惊的声音而全身抖若筛糠。
“您叛道了吗?你爱上谁了吗?”
宫观手腕被简繁之擡起,牙齿在上辗转啃咬:“你还爱那书生对吗?”
扶正宫观的头,努力想看清他眼底神色。
“您从我的皮囊,爱着其他人吗?”
从一开始被当作容器也是,先前让简繁之唤他宫观也是,您就这麽…不愿承认他吗?
宫观不能应,他不能回答。
不然就真的…功亏一篑了……
简繁之全身笼罩过来,就像夜色渐深,无边无际的黑暗铺开,碎裂在他的眸中。
“师尊你可真过分。丹田碎了又怎样,我拼齐後照样与你纠缠一生。”
“您一生一世也别想离开繁之。”
他恨他看不清明,他恨他口不能言。
宫观脖颈被简繁之咬上,鲜血溢出,比简繁之带给他的所有疼痛加起来还要疼。
不是的…不是这样的……
而宫观更怕简繁之这幅模样,他的瞳内泛起血浪,从先前那处裂纹中溢出魔气,似乎快要堕魔了。
不应该…简繁之不应该沾染这麽多恶的……
宫观的指甲陷入简繁之背部,依然不能使他冷静,简繁之那些话语一个字一个字如刀剜在心上,封堵了宫观的口。
“我是您一瞬善念误捡回来的。”
或许也不是善念。
“也是您于茫茫人海中寻回来的。”
不然为何大师叔扔我回凡间时,你还要找过来。
“却是您毫不犹豫可以抛下的。”
因为您心中只有那被我一剑刺死的书生,那个凡尘劫里对简若均挥散不去的端康,那个书生,那条发带,和这里,和你们曾一起呆过日日夜夜的凡尘境!
“也是您此生无法爱上的。”
您为了旁人,甚至用那些情感坑蒙我。
简繁之不得不承认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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