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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番书法较量后,许衍之推门进来时,胡泽远道。
“衍之过来看看我这字如何?”
许衍之过去瞧上一眼,胡泽远刚写完“天”字。
简单几笔,挥斥方遒。
他眼里流露出一丝笑意,“您老功夫又进溢了。”
胡泽远大笑,“我乐得清闲,天天饲花弄鸟可不像你爸,既得忙着集团,又要为你的婚事操心,当然得焦头烂额。”
许衍之这话没接。
长辈提及婚事,这话题显然是有备而来。
许云乾坐于桌前研究棋局,淡淡笑道:“关心后辈可不能止于蜻蜓点水,难不成你这老匹夫有合适的人选。”
“有当然是有的,就怕入不了衍之的眼。”
胡泽远道,“我有个很要好的侄女,比衍之小不了几岁,刚从美国回来,人文硕士,模样也算一顶一,相信你们碰面会有很多话聊。”
这是许云乾为儿子挑好的人选,各方面都根据他的喜好量身匹配。
如果他仍对多年前的那段感情耿耿于怀,这个人就不可能拒绝。
一唱一和的,许衍之当然听得出来,嘴角的笑意很匮乏。
“这么好的女孩,配我太可惜了。”
饭后,两父子在花园聊天,庄叔远远跟在后面。
许云乾道。
“这回的大营钢铁进展得这么顺利,这里面你功不可没,我还想着中途有什么困难需要我回国疏通,结果转眼审批的文件都到我这来了,期间有遇到什么麻烦吗?”
大概是刚才因为他的婚事先斩后奏,这位严苛的父亲又想要和缓关系。
许衍之语气恭敬又疏离,“如您所见,一切顺利。”
“如果事事顺利必定松弛有度。”
许云乾皱眉,“怎么一个饭局会花那么多时间,连家宴都参加不了,公私不分。”
许衍之无法赴宴的那晚,是父子俩回国第一晚就爆的争吵。
“公私我自认为分得挺清楚。”
许衍之没什么笑意地弯了下唇,“您愿意在那种场合继续演戏上演父子情深,就不多我一个赔笑脸的吧。”
气氛骤然焦灼。
庄叔听不见他们在聊什么,但远远看到许云乾的脸色,大气也不敢喘。
突然,一道明黄色的身影上前挽住许云乾的胳膊。
“好啊,难怪转背就不见你们了,许叔在和衍之哥聊什么悄悄话?”
因为高弦月的到来,许云乾脸色稍霁,几句话被她岔开了。
许衍之离开时,高弦月追了出去,趴在车窗上。
“衍之哥,我觉得许叔挺在乎你的,只是不知道怎么做一个父亲。”
许衍之眉梢有淡淡的不耐,但表情已经平和下来,淡淡一笑。
“看起来你倒和他更像一家人。”
“不,我只是调和你们关系的油瓶。”
两人相识于国外,在成为继兄妹便已经是朋友,高弦月道:“不过我倒是非常支持您把苏柠找回来,气气许叔——”
话没说完,车窗已经升起。
“哎,太过分了你。”
许衍之面不改色的冲她挥了两指算是告别。
但已经半个字都没有心思听了。
劳斯莱斯驶去别墅区,灯光流转过男人的眉眼,似有淡淡地烦躁。
“今天几号?”
庄叔说二十七号。
二十七?距离上次碰面才三四天过去。
他想维持着社交礼仪,尽量漫不经心,但三四天也差不多了。
许衍之手指在膝盖上轻扣,吩咐。
“去她那。”
能让他用这种语气说话,庄叔根本就不用问就知道是谁。
安静车内突然响起电话的震动。
他的私人手机知道的寥寥无几,庄叔不由得诧异看了眼车内后视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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