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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esp;&esp;经查证,严罗的老家其实就是在一百多里外的一个边陲小镇而已,还是个出鱼量挺大的渔村,严罗自己开车过去的,晚上就到了。
&esp;&esp;这地方人口密度挺大,赫城松了心,也就跟着过去看了看。
&esp;&esp;严罗的家还是特别老的红砖平房,破烂得赫城刚刚到时都不能相信那能是人住的地方。
&esp;&esp;那房顶只封了一半,另一半则用蓝色的铁皮棚盖着,看样子应该是建到一半没钱封顶了只能盖铁棚,破烂程度可以说是在四面墙上打了个补丁,而家里的地板还是那样凹凸不平的水泥地,房子外壁都长出了油绿色的青苔,大门也没上油漆,还是跟从家具厂直接拿过来装上去的那样,只不过有点旧了,这种铁皮封的屋顶在临海地段根本撑不住什么大风的,所以他家里也是一片糟糕。
&esp;&esp;但由于里面没什么家具,所以也造成不了什么损失。
&esp;&esp;赫城心急得要死,但是又不能上前帮忙,他求了一宿,幸好一晚上都没下雨,严罗就在这种破破烂烂的房子住了一宿。
&esp;&esp;第二天一早他就上建材市场去找人装房顶了,接着一整天又在收拾屋子里度过。
&esp;&esp;装房顶不是一天就能完成的事,因而严罗的生活重心全部都倾注到打理这个残缺的家里去了。
&esp;&esp;赫城记得他应该没多少存款,不过万应该有,年前在夜店上班时他应该挣了不少,赫城找了不少托去给严罗冲业绩。
&esp;&esp;不过后面严俊醒来,花钱的地方又多了,所以他估计严罗现在顶多有万块,单纯修个房顶买点家具也就勉强够用。
&esp;&esp;不过这房顶一修,屋子要是真能住人了,保不准严罗就不回去了,虽然这跑不了人,但赫城又实在不太想在这种地方生活一辈子。
&esp;&esp;所以他得想个办法让严罗在把钱花完时马上回到他身边,要是能再快就更好了,这镇子不大,就有一处自建房改的民宿给他落脚,赫城待了两天,感觉不是很踏实就暂时回去了。
&esp;&esp;但回去后赫城做什么也没劲儿,严罗一天比一天平静,平静得好像就要扎根在那不回来了,搞得他心神不宁的。
&esp;&esp;他还老是忍不住去反刍这件事跟自己到底有没有直接关联,但他的良心告诉他就是有,既然他能想到,严罗何尝想不到呢,对方也就嘴上没有怨恨话而已,心里怎么想的都要另说。
&esp;&esp;更何况严罗现在对他爱搭不理的,可不就是在怪他吗?
&esp;&esp;但人死不能复生,赫城根本想不到任何招数跨过这个坎。
&esp;&esp;他把郑希叫来,让对方给他想个招,郑希档期挺忙的,因为赫城给他捧起来了,就用两天的功夫,现在郑希都得戴墨镜口罩出门。
&esp;&esp;“这有什么难的。”郑希对赫城这个新金主的附势感不强,但他也不糊弄人,“你把责任推走不就行了。”
&esp;&esp;“我怎么推?”赫城将烟头往烟灰缸里一扔,身边的女眷有重新给他点了一根,“我还能怪地板不长眼?”
&esp;&esp;震耳的音乐裹着暧昧的灯光在四周里漫开,赫城就在舞池边上的卡座坐着,空气里都是烟酒与香水混杂的味道,周遭的杯盏碰撞、笑语喧哗混成模糊的喧嚣,聒噪得有些黏稠。
&esp;&esp;赫城坐姿随意,一身深色衣物沉在光影边缘,周遭的声色流转越火热,他身上的阴沉就越扎眼。
&esp;&esp;郑希不喜欢这种声色场所,尽管他就是在这种地方起家的,“你为什么不去调查车祸的真实原因,给他一个真相不就等于脱罪吗。”
&esp;&esp;“人都死了”赫城喃喃到一半,又觉得是有道理。
&esp;&esp;“他现在除了需要真相,还需要一个说服自己原谅自己的理由。”郑希一边拨弄着手机,一边分析说:“按照他的反应来看,他未必是在跟你较劲,很大概率来说,他是在跟自己过不去而已,与其想办法自证,不如拉他一把。”
&esp;&esp;郑希说的漫不经心,赫城也听得不当回事,但话在耳边过一遍,他又觉得好像是这么个道理。
&esp;&esp;也真是奇怪,这道理挺简单的,郑希一个不清是非的人都能想到,
&esp;&esp;可赫城这个当事人就是想不到。
&esp;&esp;该说不说,还真是找对人了。
&esp;&esp;“你为什么能看出问题所在?”赫城不禁怀疑。
&esp;&esp;“你觉得很难看出来?”郑希反问他。
&esp;&esp;赫城用沉默做了回答。
&esp;&esp;郑希再想想,“你想不到是因为视角不同,你习惯把自己代入施害者的话,可能是因为”chapter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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