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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esp;&esp;沈瑾之的手落在他后背上,轻轻拍了一下。“安越,不是这样的。”
&esp;&esp;沈瑾之看着他。“我本来就不要沈家,从你认识我之前,我就没想过要沈家。”
&esp;&esp;“我早就想离开沈家了。不是因为你。是因为我不想活成他那样。”
&esp;&esp;他顿了顿。
&esp;&esp;“所以你不用觉得亏欠我。”沈瑾之说,“我做的每一个选择,都是我自己想要的。”
&esp;&esp;安越不是不知道这些,不是故意要自卑,是遇见沈瑾之之前,生活从来没给过他很多“我值得”的证据。
&esp;&esp;他这辈子得到的所有好东西,都伴随着“我不配”的否定。
&esp;&esp;t大的录取通知书、沈氏的工作机会、沈瑾之的爱——每一件他都觉得自己“不配”。t大的通知书他打了三份工才凑够学费,觉得“家里那种条件,母亲那么辛苦,凭什么上好大学”。沈氏的工作机会他以为是因为那张脸,觉得“人家是看在白予安相似的那张脸上才要他”。
&esp;&esp;沈瑾之的爱是他得到过的最珍贵的,唯一不想怀疑的东西。可他控制不住地想问,他不是不信沈瑾之,是不信自己值得。
&esp;&esp;过了很久,安越的声音响起,“沈瑾之。”
&esp;&esp;“嗯。”
&esp;&esp;“你到底喜欢我什么?我容易多想,自卑,敏感,还老做傻事。你以后会不会觉得烦了,不喜欢我了?”
&esp;&esp;沈瑾之想了想。“不知道。”
&esp;&esp;安越的身体微微僵了一下。
&esp;&esp;沈瑾之感觉到他的僵硬,笑了一下。“真的不知道。就是觉得,你在的时候,我心里踏实。你不在的时候,心是空的。
&esp;&esp;他顿了顿,揉了揉安越的头发。“你难过的时候,我心疼。你开心的时候,我也想笑。你做傻事的时候,我气得要死,但看见你站在拘留所门口,头发乱着,衣服皱着,我还是想要带你回家。”
&esp;&esp;沈瑾之感觉到肩窝里湿了一片。
&esp;&esp;安越慢慢抬起头,眼泪还挂在脸上,他看着沈瑾之。“你骗我。”
&esp;&esp;沈瑾之挑眉,“我什么时候骗过你?”
&esp;&esp;“你之前说,我要是再敢瞒着你做傻事,就分手,就不喜欢我了。”
&esp;&esp;沈瑾之看着他,“你找茬是吧。”他伸手,捏了捏安越的脸。
&esp;&esp;安越又问,“沈瑾之。”
&esp;&esp;“嗯。”
&esp;&esp;“你会永远喜欢我吗?”
&esp;&esp;沈瑾之靠在他肩上,想了想。
&esp;&esp;“我没办法让你相信永远,但我可以让你随时确认。你可以问一遍、问十遍、问一百遍、问一千遍。今天问,明天问……你问多少次,我就回答多少次。每一次都是真的,每一次都会认真回答。”
&esp;&esp;沈瑾之不是无法承诺永远,他是觉得“永远”只是一个不能验证的最无用的承诺。
&esp;&esp;他了解安越,他知道就算自己说了,安越也不会信。
&esp;&esp;他给安越的不是一次性的承诺,是一个可以反复确认的过程,你想问就问,想问多少次就问多少次,问一辈子也行。
&esp;&esp;安越看着他,眼泪又掉下来。他低头,在沈瑾之额头上落下一个吻。
&esp;&esp;“沈瑾之。你爱我吗?今天”
&esp;&esp;沈瑾之毫不犹豫,“是的。”
&esp;&esp;“明天呢?”
&esp;&esp;“明天你问,我再告诉你。”
&esp;&esp;安越不信“永远”,但他可以信“今天”。今天说了喜欢,那就是今天喜欢。明天的事,明天再问。问着问着,他就发现——原来已经过了这么多天,原来他还在。
&esp;&esp;(全文完,会有大量番外哦!)chapter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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