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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esp;&esp;这是原主最不想回来的地方。
&esp;&esp;车子在主楼前停下。管家陈叔已经撑着伞等在台阶上,看见他下车,微微躬身:“大少爷,您回来了。”
&esp;&esp;沈瑾之点点头,接过伞,自己走上台阶。
&esp;&esp;陈叔是看着原主长大的老人,眼神里带着几分关切:“老爷在书房,等您有一会儿了。今天小年夜,他特意嘱咐厨房做了您爱吃的菜。”
&esp;&esp;沈瑾之嘴角勾起一抹极淡的嘲讽弧度:“等我?是怕我今天缺席,折了沈家的体面吧。”
&esp;&esp;他穿过挂着名家字画的走廊。廊外是精心打理的中庭,假山池塘都覆着白雪,几株红梅在墙角绽出星星点点的颜色。
&esp;&esp;书房的门半掩着,透出暖黄的灯光。
&esp;&esp;沈瑾之敲了敲门。
&esp;&esp;“进来。”
&esp;&esp;推开门,暖气扑面而来。沈正业坐在宽大的红木书桌后,手里拿着一份文件,戴着老花镜,头发已经花白,腰背却依旧挺直。
&esp;&esp;听见动静,他抬起眼,目光落在沈瑾之身上:“我还以为,沈大总裁要住在公司,不回来了。”
&esp;&esp;“既然答应了回来吃顿饭,就不会食言。”沈瑾之走进去,在书桌对面的椅子上坐下。
&esp;&esp;沈正业摘下眼镜,靠进椅背,目光从沈瑾之的脸上移到他湿了一片的衬衫袖口——咖啡渍已经干了,但痕迹还在。
&esp;&esp;“怎么,路上出事了?”
&esp;&esp;“咖啡洒了。”沈瑾之答得简短。
&esp;&esp;沈正业冷笑一声:“连杯咖啡都端不稳。”
&esp;&esp;沈瑾之没接话。
&esp;&esp;父子俩之间隔着书桌,也隔着二十多年的疏离。
&esp;&esp;“今晚的饭,吃完我就走。”沈瑾之说完,不再看父亲铁青的脸色,转身拉开书房的门。
&esp;&esp;门外,佣人们正在布置餐桌,烛光摇曳,映照出一片虚假的繁华。
&esp;&esp;沈瑾之知道,这顿饭会很难吃。
&esp;&esp;但他必须吃。
&esp;&esp;因为这是他作为“沈瑾之”在这个家,最后的体面。
&esp;&esp;“听说白予安出国了。”沈正业拿起茶杯,抿了一口,语气淡淡的,却带着刺,“就这么走了?”
&esp;&esp;沈瑾之抬眼看他。
&esp;&esp;“不然呢,他有更好的前途为什么不能走。难道就因为我喜欢,他就要留下吗?”
&esp;&esp;“为什么?”沈正业放下茶杯,发出一声轻响,“你为他砸了七年钱,铺了七年路,让人说甩就甩,我沈正业的儿子,什么时候窝囊成这样?
&esp;&esp;沈家的脸面都被你丢尽了,我来出面帮你教训他!”
&esp;&esp;沈瑾之的脸色没什么变化,只是眼神沉了沉:“你别动他!他但凡有半点差池,沈氏还有你那些在外的私生子,一个都别想好过。”
&esp;&esp;沈正业的脸色骤然变了。
&esp;&esp;“沈瑾之!”他猛地站起来,“你敢——”
&esp;&esp;“我有什么不敢的?”沈瑾之也站起身,居高临下地看着他,“你以为我还是那个七八岁的小孩,被你扔在家里不闻不问,还得乖乖叫你一声爸?”
&esp;&esp;“你疯了!”沈正业的脸色青白交加,“沈氏也是你的——”
&esp;&esp;“我的?”沈瑾之笑了,那笑意很冷,没达眼底,“沈正业,我十八岁之后,花的每一分钱都是自己挣的。我创立的公司,跟沈氏没有一分钱关系。你这份家业——”
&esp;&esp;他顿了顿,语气轻蔑得像在说一堆垃圾。
&esp;&esp;“你自己留着吧。给你那些私生子,给谁都行。我不稀罕。”
&esp;&esp;原主的母亲去世多年了。当年父亲在外有人,母亲用尽手段把父亲留在这个家里,最后换来的只是一场名存实亡的婚姻,和一个从小在冰冷中长大的孩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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