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赵震霆咧嘴一笑,腕间蓝光亮起:既然你扛得住揍,那我负责出拳。
陆安国端着还在冒热气的汤锅挤过来:老克你早说啊,我这锅蘑菇汤能喂饱半面墙!
陈守诚的平板地弹出一串代码:频道扩容完成,现在能同时连接二十人。他推了推眼镜,嘴角翘起个小弧度,墙的数据库,我承包了。
阮枫的耳麦突然响个不停。
她手忙脚乱地去按开关,接连不断的好友接入提示音炸成一片——克劳斯、杨凌霄、
;赵震霆、陆安国、陈守诚......通讯器屏幕上的头像一个接一个亮起,像串被点燃的小灯笼。
她站起身,断墙后的阴影里,营地中央的篝火圈成暖黄的圆。
克劳斯的盾牌立在中间,蓝光与火光交织,把每个人的影子都拉得很长。
阮枫看见苏致远站在人群边缘,手指轻轻搭在外骨骼的防水袋上,嘴角有极淡的笑;杨凌霄的狙击枪靠在脚边,刀疤在火光里软得像道红绳;赵震霆正拍着陆安国的背,两人的笑声撞在一起,惊飞了几只在篝火旁盘旋的夜虫。
阮枫。
克劳斯的声音突然在耳麦里响起。
阮枫吓了一跳,通讯器差点从手里掉下去。
她看见他转头望向自己,盾牌的蓝光在他眼底跳动:要加入吗?
她的手指悬在通讯键上方,能听见自己心跳声盖过了耳麦里的杂音。
三年前她缩在庇护所里,听见外面的惨叫时,总把枕头蒙在头上;三个月前亓官媛拽她出安全门时,她的指甲几乎掐进对方手背;昨天在铁炉铺,她攥着营养剂说我一定能行时,手心全是汗。
可现在——她望着那圈被火光和蓝光填满的人,望着那些因为她的存在而多了个头像的通讯器,忽然想起今天下午在地下净水站,她举着小刀砍变异鼠时,耳边响起的亓官媛的声音:疼一下而已,总比死强。
她按下了通讯键。
滴——
耳麦里响起清晰的连接提示音。
营地中央的人群突然爆发出欢呼,陆安国的汤勺又掉进了锅里,赵震霆拍得杨凌霄后背响,陈守诚的平板差点摔在地上。
克劳斯低头看了眼通讯器,抬头时眼里有什么在发光,像雪地里突然裂开的温泉。
阮枫摸了摸口袋里的小刀,又摸了摸新护甲的感应片。
夜风卷着夜嚎狼的低鸣吹过来,这次她没有缩脖子——她听见耳麦里陆安国在喊开饭啦,苏致远在叮嘱汤烫慢喝,赵震霆在和杨凌霄打赌明天谁能打到第一只变异兔。
小阮!
过来喝碗汤!陆安国的大嗓门又炸响,老克说你今天砍了头狼,得补补!
她刚要抬脚,耳麦里突然传来另一个熟悉的声音。
阮小澜。
是亓官媛。
她的声音带着点喘,像刚跑完很长的路,我在东边三公里的废弃超市,找到个能防辐射的地下室。停顿两秒,又补了句,你上次说想看的向日葵,那边围墙根儿长了一片。
阮枫的手指在通讯器上顿住了。
她望着营地中央那圈暖黄的光,望着那些因为她的加入而更亮的头像,忽然想起今天早上在铁炉铺,伊泽边敲盾牌边说的话:墙再结实,也得有人出去找砖。
夜风掀起她的衣角,她摸了摸口袋里的小刀,又摸了摸通讯器上亮着的头像。
远处,亓官媛的声音还在耳麦里轻轻响着,像根细细的线,一头系着过去的庇护所,一头系着东边的向日葵。
明天,会更不一样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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